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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的担心并非多疑,那些朱砂点所标识的并非埋伏,却是风承志布下的最后一枚棋子,或者是,是孤註一掷的最后一搏,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用。
风承志并没有死在流沙中,她和几名亲信逃脱了出去,然而大军全军覆没,皇城又传来帝位相替的消息,她身在西荒,别人的地盘下,暴露身份就必死无疑,不得不躲藏起来,心里的恨,是可想而知的。
所以,佑王府必须被夷为平地,樊城,一定要夺下,她还有最后一招,任你樊城守卫数以万计,骁勇善战,也势必难当。
“这味道,你有没有闻到?”沈默一伸手用力揪住了风承远的袖子,声音都颤抖起来,空气中弥漫着腐肉的气息,“招魂散,是尸蛊,她,她…”樊城的城墻已经近在咫尺,“那些活死人要是进了城,就什么都完了。”
“你之前布下的地渠,不就是为了以防这个万一。”
“可是我以为风承志已经死了,我没留下来也没交代谁,地渠要挡住这些活死人,必须先在渠下布上水雷,炸飞地面,以渠内的人畜尿液来解招魂散。”他摇着头,“若是没有布雷,什么都是白谈。”他怎么就会那么疏忽。
“别急,相信十三。”
两骑马离樊城越来越近,就在城门已经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轰然的巨响在耳边炸响,沈默之前设下那些地渠,用来处理全城的排洩物,围绕樊城的这一条,正是地势最低的一条,此时这一炸,没有融入地下消解的尿液排洩废物全都被炸了出来,下雨一样喷洒出来,拥堵在城门口那些行尸走肉一被淋到,就像是腐肉一样被化了。
整个城门外都是腐臭味,刺鼻得催人欲呕,沈默闭上眼终于松了一口气,“幸好,有十三在。不过这之后,城外的整修只怕也够呛。”
他睁眼偏头,却发现马背上空空如也,风承远的背影在不远处,身前有一个背对着她的女人,委顿在地。
***
“十三,是殿下和主君。”
“我看到了。”
城门两侧的角楼顶上,两道身影并肩而立,柳溪无甚表情地看着风承远一个错骨拧断了风承志的脖子。
终于,这位曾经的帝上,真正地归天了。
秦玦看了她一眼,又扭头看着城外的两人,“她们好像要走,不用去见吗?”
“若要见,总会再见的。”
柳溪倒背着手转过了身,缓缓走下城楼,正遇上火渊,面色有些难看,“在城外清点尸体的士兵刚才来报,里面,有六域。”
柳溪紧了紧拳,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我本以为她已经死在鸣沙山的沙暴中。”
“十三。”
“她永远是我们的老六。”柳溪继续朝前走,与她擦身离开,火渊转了个身看着她的背影,“要派人去照顾她的家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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