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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朝大路走去,不一会儿,便有三五成群的学生呼啸而过,又有三三两的慢悠悠地从身旁走过。
其中也有同行的女生,手拉着手,说说笑笑,青春的脸庞像是一朵朵盛开的栀子花。
叶念斯不禁微笑,当年她们也是这样的,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就像连体婴儿一样,整个空间都是她们共有的,没有一瞬感觉厌倦,甚至没有一瞬产生“我需要一点个人空间”的念头。
再行几步,就是尘央湖。
湖旁的情人坡没有夜晚时暧昧的氛围,只有长椅上端坐的学生朗声背着英语。
湖边有着清凉的水汽,混着青草味和泥土的气息。
叶念斯深吸一口气,出差的疲惫都消散不少。
两节大课间有20分钟的休息时间,第一节没课的人现在才往教学楼赶去。
似乎被这样的氛围所影响,不知不觉也走到了一号教学楼附近。
叶念斯犹记得当时她们上课不在一处,而经管学院的老师都喜欢拖堂,靳桑浯便总是在教学楼门口的第一棵玉兰树下等她。
面容清和,笑容温暖而迷人,目光眷恋缱绻,美得摄人魂魄,让自己有时会产生一种,她就是那株玉兰上一朵修炼成仙的花。
那时候她想,要是她真的是仙人,那自己也是她在这人世间不可割舍的牵绊。
叶念斯恍恍惚惚地回忆着,一号教学楼和教学楼下的那一排玉兰树,渐渐出现在视野里,晃动着由小变大,和记忆中重迭,丰富了许多记得并不真切的细节和色彩。
直到所有的细节展现在眼前,包括第一棵玉兰下立着的人。
莹白剔透的面容,深咖色的长风衣,黑色窄腿裤。
像是另一棵在此扎根多年的树。
一直都在这里,从未离开过……
一直都在这里等着自己……
然而都是虚妄。
叶念斯觉得胸口有一股热气翻滚,直冲脑袋,逼近眼睑,好像下一秒就要滚烫着涌出。
“念斯?”那人也是惊讶的,旋即嘴角漾出一抹柔暖笑意。
叶念斯压抑着胸中的情感,一边揉揉眼睛,一边喃喃地念叨:“啊,太阳好刺眼。”
朝前走了几步,对着靳桑浯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靳总。”
靳桑浯摇摇头,好像拿她没办法似的无奈道:“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没人的时候叫我的名字就好。”
叶念斯没有接话,转而客套的问候:“你也来看看学校啊?”
靳桑浯“嗯”了一声,温声说:“上次校庆过来,行程匆匆,没有机会好好看看。今天正好没事,就过来了。”
叶念斯点头,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
靳桑浯抬手看了一下表,提议道:“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我看飞机上你没有怎么吃。”
也不知道靳桑浯是真就註意到她没有怎么吃飞机餐,还是随口这么一说,叶念斯还没有想好究竟要不要接受邀请,就见有一片花瓣晃悠悠地落在了靳桑浯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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