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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瑶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谢衣听自己吹笛子会有恍惚的神情了。不是因为她自己,不是因为乐曲本身,而是因为原来吹这首乐曲的那个人——阿阮。
看着静静眺首远望的谢衣,看他听着阿阮吹的‘在水一方’,看着谢衣轻声低喃‘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楚瑶忽然觉得,谢衣的有些感情,或许她永远都不会了解了。
第二天,谢衣他们动身去捐毒。看着乘着大鹏与乐无异他们一起远行的谢衣,楚瑶忽地转头,看向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身旁的丫头。
“怎么办,我忽然觉得不放心,想跟着一起去了?”楚瑶说着,又兀自转头,开始自言自语,“我真是矫情,说好不去就不去。大不了就再像以前那样等等呗,之前又不是没有等过。”
楚瑶就是硬是耐下性子慢慢等。人们常说‘度日如年’,这些日子,楚瑶深切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捐毒之前的荒漠
谢衣站在那长得歪斜,树枝枯败,叶子萧条、零落的大树之下,静静地回想过去的事情。有陌生的记忆从脑海中渐渐浮现出来,那个记忆,好像是关于阿阮的。
思索之间,阿阮已经小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道:“谢、谢衣哥哥。”
谢衣转身,面对着阿阮,问道:“……怎么了,如此着急?”
阿阮道:“小叶子欺负夷则!还有还有,什么是采花大盗啊?”
谢衣听到这个问题,不禁想到了楚瑶,想起了楚瑶为丫头做出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关于‘采花大盗’的言论。什么男淫贼,女淫贼,最让人好笑的是,楚瑶竟然说他会被抢去当压寨夫人。若是楚瑶在这里的话,肯定又要误人子弟了吧。楚瑶,她……
见长久没有得到回应,阿阮有些颓丧:“……好么,我不问就是了。谢衣哥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坏。”
谢衣看着自己的右手,开始向阿阮诉说自己隐约回忆起的片段。阿阮说,那里正是巫山,就是谢衣遇见她的地方。因为看她一个人孤孤零零的,谢衣就将她带了回来。而且,谢衣看起来与百年前看起来一样,可是很多地方,却又不一样了。
阿阮说道:“……谢衣哥哥,你这些年过得还好么?”
谢衣沈默了一下,阿阮又继续道:“不,我还是不问了,要是知道你过的不好,我会更难过的……你是我在凡间唯一的朋友啊。”
在凡间唯一的朋友吗?谢衣想起,楚瑶也曾说过,她不会像喜欢他这样喜欢别人了。楚瑶和阿阮相比,有许许多多的相似之处。很多地方都懵懵懂懂,让人放心不下。当初遇见楚瑶的时候,他也是不放心楚瑶一人在森林里,他才将她带回来的。楚瑶和阿阮真的很像呢,有的时候,他自己都会想,是不是因为楚瑶像阿阮,他才将她带回来,与之朝夕相处?
只是,这种想法很快就被否定了。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阿阮是真纯真,真懵懂。而楚瑶‘懵懂’起来的时候,当可将你气得半死。一个是神女,一个是丧尸。一个是纯真善良,一个是无比单纯地血腥残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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