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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
皇帝眼冒八卦之光地听完了杨丞相和李将军的拉拉扯扯的言论之后,安慰了李将军的玻璃心,训诫了杨丞相的教子不严,打着哈欠表示朕要睡了你们自个儿闹去吧。
杨同徽气得火冒三丈,只觉得他这张老脸被他这个儿子给丢尽了,回去要把这不孝子给扒下来一层皮。
李将军黑着脸捶胸顿足,他们老李家能征善战一世英名,败在了两个小儿手中。
吴远一大早眼皮儿就一直跳一直跳,后来就瞅见杨丞相被李将军给揪到了御前去了,他这心里一沈就觉得跟他那个外甥女儿有关,果不其然,他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杨府,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画圈圈的杨显,和跟在她身后的李慕。
于是吴远的眼皮又跳了几跳。
杨显看到他舅舅很是高兴,添茶送水好不热情。
待吴远喝了一杯茶,缓了一口气,听到杨显晚上爬将军府的墻去偷看李小将军洗澡这里,噗地便喷了茶。
杨显分外尬尴。
她原本只是想确认一下,她心里还是喜欢着李小将军的,就学着柳繁音搬了梯子半夜去爬李慕的墻,正好撞上一幅沐浴图,还好死不死地被发现了,然后脚下一塌,等她醒过神来就掉进李慕的浴桶了。
吴远痛心疾首地看着杨显,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家,有了心上人不能倾诉一腔思慕,只能半夜去爬墻,他可得好好筹划筹划,怎么把杨显的身份给恢覆过来。
杨显看了看跟在她身后的李慕,黑着脸对吴远道:“哪儿知道他也是个断袖!”
“噗——”吴大人这盏茶喝得委实不容易。
“你也是断袖我也是断袖,我们俩不是挺般配吗?”李慕觉得很是合理。
“不般配!”吴远很是激动,茶杯“啪”地拍在了桌案上,迎着李慕诧异的目光,他觉得可能他反应过度了,于是语重心长道,“你们年纪小,一时间糊涂了,等到以后各自娶妻生子,便知道其中的道理了。”
“听舅舅这么一讲,外甥醍醐灌顶,顿时就明白了。李小将军,我们以后还是各自珍重的好!”杨显一副恍然大悟感激涕零的模样,对李慕拱拱手。
李慕哭笑不得,他拧了眉毛,看着一本正经对他作揖的杨显,突然觉得这个姑娘,可爱得让他心动。当她从房顶上掉进他的浴桶时,湿透全身的一瞬间,她居然捂住眼睛对他说:“我不是故意的!”他在那一刻,就识破了她是女儿的身份。他很是怀疑,她这样是怎么瞒过杨府上下十七年的。
李慕亦点点头:“受教了。”
他在这一刻明白,吴远是绝对知道杨显的真实性别的,他等着她恢覆女儿身的那一天,她定然会披红挂彩,成为与他般配的新娘。
杨同徽气势汹汹地回到家,下人们来不及告诉他,吴大人来了,且来了许久了。杨丞相已经在四处搜索称手合心的打人工具了。
扫帚?不行,打两下保不准就断了!
木棍?不行,理由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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