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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和申燃离开快餐店,继续向美食街深处走。
几个年轻人从一家饭馆出来,拍着肚子,吃得满足。
申燃带着白雪走进这家饭馆,由服务员带路上了二楼露臺,坐在了护栏边的位置。
半人高的护栏旁,一行竹子蔽日。
白雪从竹叶稀疏的间隙,俯视美食街过往的游客。
申燃点了菜,手机震动,他接起电话,所谈貌似是件不便长话短说的事,他只好离开座位继续这通电话。
几个女生说说笑笑,自楼梯的方向来。
其中一个女生问:“你去哪啊?”
过浓的妆容藏住了来人的真实样貌和年龄,刻意成熟的装扮下,却是略显稚嫩的嗓音,张嘴就是找茬,“白雪,真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
白雪转过头,定睛看了一眼,便又转了回去,继续看着楼下。
女孩坐下与她正对,理了下刘海,随口一句讽刺:“怎么没在儿童村哄那群小屁孩?是被扫地出门了?还是儿童村倒闭了?”
竹叶被风吹拂,扫着白雪的袖子,她仍是没有任何反应。
女孩冷笑,“一年不见,你还是这个样子,养不熟的白眼狼。”
脚步走近,服务员送上一道菜。
白雪挪开饭桌正中的茶壶,腾出放菜的位置,对服务员道了谢。
一盘凉拌土豆丝摆在饭桌,精致大过菜量。
女孩註意到饭桌上两副碗筷,便往四处看。所见皆是饭后闲聊的食客,她暗自窃喜,“人呢?放你鸽子了?”
白雪不语,饭桌下的右手微动,拇指一下下磨着左手背上的疤。
服务员又送来一道菜,报了菜名:“宫保虾球。”
女孩反客为主,双臂搭在饭桌,“怎么不吃?儿童村那点儿工资可别浪费了。”
白雪微微低着头,始终无动于衷。
“土豆……虾……从没听爸妈说过你爱吃这些。”女孩不屑,“自己在外面偷嘴,别忘了把嘴擦干凈了再回去。”
相邻的两桌食客散尽,有个人在一桌间距的位置默默站着。
白雪稍抬起些眼,还没到平视就放下了。
女孩觉察到身后有人,向后看时见一个陌生男人越过她,看于她后面的人。
有占位的心虚,还有性别与身材悬殊对比下的畏惧。她放下耳边的头发,故作镇定地走开了。
片刻后,服务员又送上来两菜一汤和两碗米饭。
菜里的葱段和干辣椒被挑去,一盘只余下虾仁和花生米的宫保虾球被往前挪了一些。
白雪这才拿起筷子,吃一口米饭,又吃一口米饭。
一个虾球由申燃放进她的碗里,她低着头,说了声:“谢谢。”
肆无忌惮的笑声响遍只余下两桌食客的露臺,不时一句粗话,招出更多笑声。
一个虾球吃完,白雪不再动筷子。
申燃:“白雪。”
“嗯?你叫我?”白雪不知申燃叫了她几声,粗看一眼饭菜,窘态和歉意加在一起,“吃完了?走吧。”
她慌忙放下筷子,站起时双腿顶开椅子,一步迈到过道,笔直往前走。
申燃拦住她,将她带到他的位置,按着她的肩让她坐下,手上的力量久久还在。
两边的餐具由他调换了位置,他却离开了。不过几分钟,他回来,坐在白雪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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