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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煦出了胭脂铺。
沈于城骑了一匹黑马,停在前面街口。
穆煦打马上前,驶过沈于城时,扭头瞧了他一眼,下巴微微一抬,示意他跟上自己。
二人骑在马上,一前一后出了城,两刻钟后,到了一片人迹罕至的小树林。
穆煦下了马,将缰绳扔给蔡勇,叫他在树林外等着。沈于城也吩咐自己的长随二顺不必跟来。
两个人进到树林深处,穆煦二话不说,挥拳就打向了沈于城。沈于城急向后退,却没能快过穆煦,脸上被拳风扫过,又青了一块,嘴角也流出一丝血来。
穆煦:“不要再去招惹她。你的玲珑肝肠还是用到别人身上吧。要是敢伤害她,哼!”
沈于城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勾唇冷笑:“我招不招惹宋三姑娘,干殿下何事?再说,宋三姑娘温柔又善良,善解人意,在下可是真心把她当朋友的。”
穆煦听了这话,不由想起刚刚在胭脂铺后院,宋卿言柔声细语地劝慰沈于城,还轻抚他的背的画面,立时火冒三丈,抽.出腰间配刀,一刀砍向沈于城。
沈于城早有准备,就地一滚,躲了开来。只是头上身上全是枯枝败叶,神情十分狼狈。
他哈哈大笑:“怎么?豫王殿下争不过我,这是准备杀人灭口了?”
穆煦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收刀入鞘:“你脸上的伤是被你祖父打的吧?不愧是首辅大人,下手还真狠吶!”
沈于城脸色扭曲:“呵呵呵……”
笑到了一半儿又咳嗽起来。
穆煦不再理他,只丢了冷冷的一句:“你好自为之。”
将腰刀往身后一摆,转身离开了。
户部尚书樊岳被弹劾查办的时候,户部侍郎张大人上蹿下跳的,到处活动。穆煦这边的人却是纹丝不动。
有望升上那个位子的,唯一一个不是沈家一派的施青泽甚至请旨去了外省办案。才叫沈于城放松了警惕。以为是樊岳做得实在太过分,才被人.弹劾。
沈家原就对樊岳不满,也就没怎么保他。反正他下去,换个人上来,一样是沈家一派,还更听话。谁知却是中了计,反叫户部尚书的位子落到了施青泽手里。
估计沈首辅都要气死了。沈于城作为“军师”必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穆煦心中解气,一口气打马回城。
到了胭脂铺街口,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却又想起了刚才在后院的面面。他嘴角绷紧,停了一会儿,调转马头又走了。
***
沈于城躺在树林子里一动不动。长随二顺默默地等在旁边,不敢问,也不敢说话。
中午的时候,二顺骑马到附近的集市买了些烧饼,还有一只烧鸡。
沈于城也不吃,只抬头望着头顶的密密的树叶。
天快黑时,沈于城才骑马回了城。
黄昏时分,街上都是匆匆忙忙往家赶的人。巷子里飘出阵阵炊烟。伴随着母亲的呼唤声,街上的孩子们一边打闹一边赶着跑回家吃饭。
一个吃醉了酒的泼皮摇摇晃晃地走在街上,不妨被一个孩子撞到了腿。
泼皮睁着朦胧的醉眼,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挥到了小孩子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孩子立时哇哇大哭,那醉汉举起拳头还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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