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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星盛今天加班加到九点多才到家。
老宅的二楼有个露天阳臺,他上楼路过的时候隐约看见阳臺上有个人影,手指尖还有一点火光。
是程星源在外面抽烟。
程星盛脚步没停回了自己房间,换了衣服哄了女儿睡觉,裴语汐去泡奶浴的功夫,他想了想,还是去了阳臺一趟。
这个季节的晚风依旧很凉,一打开玻璃门就扑面而来一股子寒意。
桌上的烟已经空了半包,程星源两口抽完手上那只,转眼就又点了一根。
“不是戒了吗?”
程星源扯扯嘴角,在烟灰缸边掸掉烟灰,“偶尔抽一根。”
“公司遇到麻烦了?”程星盛来到他对面坐下,看看他手边的烟,犹豫片刻还是只给自己添了杯茶。
“不是。”程星源摇头,抬起手又狠狠的抽了一口,烟雾朦胧间,问他,“哥,爸妈当年为什么要离婚呢?”
“你都猜到了,又何必再问。”
认识程汉阳之前,杨丽莎是个有些名气的画家,平时自由自在的,有灵感就画没灵感就到处旅游去寻找灵感。但是结了婚之后,这种自由被打破了,起初她试着去适应,而两个儿子的出生也多少分散了一些她的註意力,直到程星源也渐渐长大,当她再试着去追寻这种自由的时候,却发现这十几年过去,早就已经天差地别。
这些年的沈淀让她的创作实力有了明显的增长,她试着像以前一样办画展,来的人很多,但他们的註意力却不在这些作品上。程汉阳的妻子,程家的女主人,她曾经引以为豪的身份却变成了枷锁,人们所关註的仅仅是这个身份而已。
那段时间,杨丽莎过的非常痛苦,她骨子里是个追求自由的人,同时也想要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获得别人的认可,可现在,她已经失去了全部。
她很爱程汉阳,爱着家里的每一个人,但是心理上真的撑不下去了。
程星盛放下手中的茶杯,回忆道:“爸妈签离婚协议的那天,我就在旁边,本来他们是想避开我的,但我当时已经成年了,尤其是爸爸,他认为有些事我应该提前了解一下。”
“没人想亲眼看见自己爸妈离婚的,我也是,可是我又觉得,或许离婚对他们而言是个最好的选择,不然再这么下去只会让双方更痛苦,或者还会走向一个更糟糕的结果。”
说话间,程星源又抽完了手里的烟,下意识的就去摸烟盒,结果程星盛眼疾手快,在他摸到之前先拿在了自己手里。
“还抽?嘴里味道那么重不怕被撵去睡沙发?”
程星源就笑,“你很有经验?被撵去睡过沙发?”
这个经验程星盛还真的有过,有次公司遇到些问题他借酒消愁,到家的时候酒气熏天,气的裴语汐没让他进卧室的门,他就只好在沙发上睡。等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才发现,他在沙发上睡了一宿,裴语汐就坐在沙发边照顾了一宿,根本没合眼。
从那之后,他就再也不敢让自己喝醉了。
但他并不想和傻弟弟探讨这个话题。
“最近网上的消息我也看到一些。”其实从程星源问他爸妈离婚的事,他就已经猜到了这个原因,“试着习惯吧,这只是个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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