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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入冬季,天气愈寒,冷风袭人。夜已深沈,窗外风紧人稀,唯有轿夫的脚步声清晰入耳。
殿内灯火通明,推开大门便能闻到满室酒香。薛氏已经烧了一壶酒,原本她是想喝热酒暖身子的,没想到高洋来得甚巧,正好赶上了。
薛氏拿起桌案上的酒壶,倒入杯中。酒香扑鼻,越发浓烈,虽然还未入口,却仿佛已经有一种浓浓醉意。
高洋凝视那张绝美的脸,一语不发,半晌方低下头,手里握着酒盏,正要饮入口中,却又将它放回桌案上。
薛氏见他一脸不快,便开口问道:“陛下有心事?”高洋不言语,她又道:“陛下若是心里有事,不妨与妾说一说,妾愿为陛下分忧。”
高洋却冷笑一声,“那我倒想听听,你要如何为朕分忧。”
薛氏楞了一瞬,随即笑了笑,并未发觉他一点不对劲,反倒凑到他身侧,娇声道:“陛下这段时间是怎么了?要不就是不来,一来就冷着脸,叫妾害怕。”
虽然三个月前高归彦曾向高洋进言,道出高岳私自建造宅邸,还有大臣们的议论,但是看见眼前的美人,那股子怒火再次被扑灭。
他忽而露出一抹笑意,将薛氏拥入怀中。看着坐在腿上的美人,听着她温软的声音:“陛下,妾有一事想与陛下说,不知该不该讲?”
高洋问道:“何事?”
薛氏微笑道:“陛下可曾记得妾有个父亲?他现在闲来无事,所以妾希望陛下能给他个官儿做做。”
高洋仍是不语,只听她说下去:“妾想为父亲要司徒一职,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什么?司徒?”高洋脸色大变。
原本他以为薛氏不过是想要些金银珠宝、锦缎布料,没曾想却是为了给自己的父亲某个官职,这也就罢了,还要司徒这种朝廷重要职务。
高洋大怒,霍然起身,将薛氏甩到地上,纵声喝道:“司徒是大官,岂是你想求就能求得到的!”
见他这般恼怒的模样,薛氏心下大骇,随即听见他喝令一声:“来人,把她给我绑了,朕要好好调教这个不知身份的娼妇!”
殿外的侍卫闻命立刻进入大殿,将薛氏整个人捆绑住,悬挂在了房梁上。薛氏虽然挣扎不休,口中连连喊着饶命,高洋却毫不理会,用锯子将她锯杀了。
顷刻之间,大殿内血流成河,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高洋的身上也溅了点点血红,双手沾满了鲜血。
此时的薛嫔正在床榻上沈睡,一个侍婢急忙跑向她的寝宫,口中连连唤着:“夫人,夫人……”
她的叫声使薛嫔猛然惊醒,起身离榻,看向那名侍婢,忙问发生了何事。婢女却惊颤不止,过了良久,只听她哭喊道:“夫人,薛氏她……她被皇上杀了!”
薛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得后面两个字,她的眼眶瞬间湿润,站在榻前的侍女听见薛嫔发出一阵响亮的哭声,接着就见她昏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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