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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隔壁房间,进去董如便一楞,前方的木桶跟前有一架粗木质的简易屏风,上面搭着一件白色的中衣,看款式是女士的,看样子是卫七郎给她准备要在夜晚睡觉时穿的。
董如走上前去拿下那件中衣,手抚摸了上去,心底一怔,只见这料子做工虽是不怎么精细,但胜在是纯棉,穿在身上睡觉,既清凉又不像粗麻布衣衫一样摩擦肌肤。
她心底有些甜蜜,卫七郎没想到细心到了如此地步,给她家里的聘礼这种事情,他想得周全也就罢了,但他连这小事都提早想好了。
只是,董如又有些疑惑了,小河村地处偏远,村子里的人早起而耕,日落而息,大字不识几个,恐怕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晚上睡觉穿的亵衣为何物,而自家相公却是早早就替自己备好了。
先不说这份心思,就单单是这个富人家里,或者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才会註意的细节,他是怎么知道的?而且他竟然清楚自己平日晚上有穿衣服睡觉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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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回到新房里,董如便看见卫七郎也换了一身白色中衣,正坐在炕边上等着自己。
她心一下子颤抖起来,这接下来才是新婚之夜的重头戏啊,可是她紧张,局促地绞着双手,慢腾腾地挪到了他跟前站住,接着便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她的头发很长,现在洗完澡放下来,一头黑发便像黑缎子般垂在后背上,柔顺又服帖,同时,隐隐的,身上散发出刚洗完澡的清香。
卫七郎眼底有些暗沈,但半敛着眼眸却说道:“你也累了一天了,歇着吧”
熄了灯,屋子里顿时一暗,卫七郎翻身上炕,拉开被子便钻进被子里没了声息。
站在炕头边的董如却暗地里长吁了口气,这才放下心,她有些害怕,但现在卫七郎能有这样的反应,也正是她所想要的,当下,也慢慢翻身上炕,小心翼翼地越过了外面卫七郎的身子,爬到了里面,钻进了被窝。
她今天一天都很累,一躺下,很快便入了梦眠。
而这个时候,卫七郎却睁开眼眸,转头静静地看着董如。
半晌,他微微苦笑,不再看她,但伸出手给她掖好被角,以免深夜寒露过重,身上沾染寒气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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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深夜,黑暗中,卫七郎睁着漆黑深亮的眼睛,淡淡看着上方,脸色凄清没有任何表情。
夜深露重,身边人汲取温暖,熟睡中蜷缩着身体转过来,将小脑袋埋在他宽阔的肩头,怀抱着他紧实有力的臂膀睡的正香。
深夜里卫七郎看不到董如熟睡的脸蛋,只能听到她发出的极清浅的呼吸声,还有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阵阵少女清香。
轻轻转过身去,抬起胳膊让旁边的小人枕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将被角给她掖好,然后他便将下巴抵在董如的头顶,用空闲的手轻柔地绕着她的一缕秀发。
只是那双深黑的瞳孔却在黑夜中异常清明,并无一丝睡意,一直到第二天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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