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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香落这才跟着师兄们一道回了后院,帘子一垂下,遮挡了捕快们的视线,她立时恢覆了平常的神色,望向星辰点点的天空。
“如此一来,他们不敢再派杀手过来了吧?”
捕快恪尽职守,一夜未睡,在云香堂守到天明开门。
期间再无异常,外头连声犬吠也没听见。
白日里人多热闹,想来歹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南香落收拾了一间小屋,请两位捕快过去歇息。
不管夜里发生过多么危急的事情,云香堂还是要照常开门做生意的。
没有清王府的小厮屁颠屁颠的来硬塞糕点,也没有黑衣凶恶的护卫闯进来陷害抓人,又是一个宁静而忙碌的清晨。
到了午后,人稍微少了些,王大德和陆将军一块儿来了。
他们见门口排着队,觉得有趣,坐到队末的长凳上。
南香落听说了,没动,不慌不忙地包好摆在柜臺上的一堆药材,然后交到病患手中,仍不忘了叮嘱一番。
这些话,她故意当着两位大人的面说。
陆将军看在眼中,对王大德道:“你两个外甥这回靠谱,看那位姑娘多体贴细致,难怪能入得了姜国夫人的眼。”
王大德讚同的点点头,“两个臭小子整日里给我添麻烦,若这回能治好嫂子的病,也算是将功赎罪了。”
陆将军颇有感嘆,望着那道忙前忙后的倩影,被遗憾折磨多年的心忽然又充满了希望。
候了快半个时辰,终于轮到他们。陆将军小心的将他夫人从马车上搀扶下来,陆夫人脸色略微发白,对车前的南香落和善的笑了笑。
南香落引他们到屋中,“陆将军,陆夫人,云大夫在内室,请进。王大人,您是来配药的吧?”
“正是。”王大德说话毫无官威,和和气气的,“姑娘看看这几张药方。”
南香落接过方子,仔细的看了看,问了服药之人的身体状况,然后对其中几味药材做了改动,又和王大德说明改动的原因和疗效,征得同意之后才去抓药。
王大德一边在边上等候,一边看着南香落忙碌,“南姑娘行医多久了?”
南香落道:“不敢妄称行医,只是在云大夫跟前做做抓药的差事,学了些皮毛多年,刚来吴都半个月。”
“哦?”王大德见她落落大方,反正闲着没事,有意多交谈一些,“南姑娘又是为何要学这些?”
南香落面对着药柜,脸上闪过一丝深深的笑意,“尽自己一份绵薄之力,救人性命。”
王大德笑道:“有你这样大抱负的姑娘真是少见,不过为何偏偏要选择永阳坊这个地方?地处偏僻不说,房屋破旧,到处是流民乞丐,虽说是天子脚下,但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南香落转过身,定定的看着他,缓缓说道:“正因如此,这里的困苦病患也是最多的。”
王大德当即明白此中深意,不禁佩服一个姑娘能有这样的胸怀。
他一路和陆将军过来,以及坐在外面等待的时候,其实也听到不少百姓议论云香堂。
刚来吴都不久,便屡行善事,替穷苦病患治病餵药,象征性的从人家家里拿走一样东西作为报酬,一粒小小的花斑石头,或是一盆无名的花草,最贵重的也不过是一枚鸡蛋,从不收取半个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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