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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缇骑们来到三楼,看热闹的人鸟兽散尽,唯独李映柔和苏恪还站在回廊上。
“锦衣卫缉事!还不快退回厢房!”
方头正脸的缇骑高声呵斥,正欲拿刀柄推搡他们,却被苏恪上前制止,“大胆!这位是长公主殿下,休得无礼!”
缇骑闻言,恭顺虾腰道:“小人奉命缉查,还请殿下恕罪!
李映柔的目光不怀好意,往苏恪背后躲了躲,声音怯怯:“无妨,你们在这里办的什么案子?”
“回殿下,锦衣卫接到密报,这艘船上有人妄议薛平案,诋毁陛下威严,锦衣卫奉命前来抓捕不法之人。”
锦衣卫见缝插针,船上有探子也不足为奇,尤其是能上得了这艘游船的都是达官显贵,富商大贾,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套情报的机会。李映柔淡淡道:“本宫知道了,你赶紧去搜吧。”
“是!”
缇骑走后,李映柔瞥了一眼楼下,锦衣卫就地打桩,厢房内外层迭回荡着哀嚎声和求饶声。
“殿下,外面太乱了,我们先进去吧。”
苏恪温和的声音有些格格不入,李映柔收回目光与他一起进了厢房,阖上房门,将喧杂吵闹隔绝在外。
“锦衣卫查他们的,咱们继续吃。”苏恪拿起箸筷,夹了一块嫩白鱼肉放在她盘中。
李映柔娇羞一笑,心里却总不安稳,抿了口鱼肉,还是决定先带苏恪离开。然而话还没说出口,门就被踹开,四五个缇骑鱼贯而入。
见这阵仗,李映柔放下箸筷,不悦道:“怎么,本宫还要审问?”
“殿下自然是无需审问,”晏棠冷秀的身影绕过屏风进来,眼神锐利如刃,定定凝在苏恪身上,“来人,将苏主事押下去!”
苏恪还没反应过来,缇骑已经走到他身边,一左一右将他架起来。
过往重现,李映柔一怔,话来不及润色就脱口而出:“晏棠,你这是干什么?我可以证明苏主事没有乱议薛平之事,若你不信大可在此审问一番。可你审都没审,直接将人带走,不妥吧?”
“无需审问,苏主事一案与此无关。”晏棠将驾贴拿出来,“殿下,苏主事接连在官卖买了很多胡侍郎的老物件,这本来也没什么事,但有人密报说胡侍郎对苏主事有提携之恩,这里面怕是有些道道儿,臣只能将人拿进诏狱细审。陛下有命,不可漏过一个同党。”
这事李映柔亲耳听苏恪说过,顿时如鲠在喉,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晏棠云淡风轻的望她一眼,挥手道:“带走。”
缇骑领命,带人离开。苏恪看出了她的惶然,走到她身边时低声安抚:“殿下,臣先随他们过去,清者自清,殿下不必担心。”
诏狱不同刑部大牢,从来没有‘清者自清’这个说法,一脚踏进去就等于进了鬼门关,活着出来的寥寥无几,皆是身残命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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