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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是个女娃,又没负担,不用盖房不用娶媳妇。”
二黑媳妇:“说归说,人家老二家要不要都是个事,女娃倒是不打紧,关键不得多张嘴吃饭,长大了就嫁出去了,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再回头,始终不是她娘,等她自个儿长大了,还是认亲娘,这不等于白养活。”
李笑连愁眉苦脸的道:“说的也是,一年就这点工分过日子,饿的扒树皮吃羊草,够几张嘴吃的?多个人多碗饭,一碗饭谁家都端的出,可万一再有个病呢?不得出钱,这孩子也够愁人,上辈子造什么孽了?怎么贪上这命?”
“还不如她两个妹妹命好,至少去了刘家吃穿不愁,刘胜全那么大年纪了,平白无故多了两个孙女,甭提有多高兴,就一个儿子,兄弟姊妹都没有,多少有点家底。长琴娘过两年,万一再给刘家生个孙子,那刘家得高兴成啥样?”丁老头也顺着插了一嘴。
“可不嘛!光说人家了,你家儿媳妇啥时候给你生个孙子?”二黑媳妇问。
丁老头鼻子一哼,撇撇嘴:“这谁知道?咱也管不着,孙女都六岁了,问他们俩啥时候再要一个,谁也不吱声,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谁也不要。”
“那你得催着呀。”
李笑连话音刚落,地北头传来刘清民的喊声:“丁叔啊,这地不行啊,不透地没法种,再……再浇一遍。”
刘清民客客气气说着,已走到跟前,他从村大队回来到了地头,就挖了锹土,一看傻眼了。
这纯粹就是朝地上泼了盆水了事,他是大队部的一员,将来升大队书记还得靠这些村民,就算有火气,也得在心腔里压着。
丁老头傻笑两声站起来,对刘清民回道:“呵呵呵呵,太少啊?那俺就再浇一遍,没事,不费事,那头往下流的,没註意。”
说着,就走过去拉扯管子重新浇,一边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刘清民听,“水都拉来了,咱不能让她废了,一遍浇透就省事了。”
李笑连和二黑媳妇互看一眼,扁嘴偷笑,等刘清民去了长琴奶奶和虎子娘那块地之后,才走到丁老头面前去帮忙。
“我就说吧,浇那么浅他肯定能看出来。”李笑连走过去小声道。
丁老头再说其他也是无用,翻工自然耽误时辰,但刨好的芋头却没装完,只能留着明日再干。
到点后,收拾家伙准备散工,李笑连和二黑媳妇拉秧子时,从地里扔出来一堆干枝,堆在地头。
大家伙儿陆续都走了,丁老头从怀里掏出烟袋桿子,就坐在那堆干枝旁抽,见二黑媳妇走过来,便用烟桿指指那堆干枝,说道:“这捆枝多干凈,你们离家近,扛回家好烧火。”
“好,那俺就扛着。”二黑媳妇还真就拿绳绑了绑扛走了。
丁老头捏着烟桿,看着她的背影皱着眉眨眨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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