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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
清蕙院,是南王府嫡女的闺院。珠帘绣幕自是不用说,毕竟也是王府的脸面。屋内,则更多了分宝鼎涤墨的雅致。
不似合熙宫折花花样的窗,一海棠经雨的大插屏,映着外面的雪,颇有深寒锁春的意思。
而比景比意更美的,是坐在椅子上的女子。
肌肤胜雪,鸦色的发,一双眸子看着冶凤础。冶凤础羊脂玉的俊秀面庞,还带着几分年少稚嫩,别着脸,往日的嚣张在此一刻,竟有孩童的别扭。
若是此刻,冶凤础的小厮在此,肯定如小鸡啄米般点头,看了看了,世子爷看了。
虽说只是看了一点。
冶容收回了目光,她自是知道凤础并不知晓那是武王世子。凤础性子顽劣,但冶容知道,凤础万事有底线。
说到底,自己是他阿姐。
南世子生性纨绔,不学无术......
过了此事,也难保下一次再犯错。介时......
给朕生一个孩子
敛下的眸光,眸光却微闪。在冶容再次回神时,竟在不知觉时,身侧的手,指甲已陷入指尖。蜀锦衣袖,遮着,无人察觉。
“准备去厅堂用膳吧。”
冶容出了声,却是对得藕说的。
得了话,得藕伏了伏身,出了去在外候着。转身时,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这南世子说话,也真是无所顾忌。
待得藕出去,冶容望向了凤础,“走吧。”
冶容的声音,说得轻柔。站立起来的身子,一抹细腰,着实单薄。敛下的眸光,眸中却是一种微动。
冶容走在前头,手正欲摸上门时。却被人从后面揽住了。少年独有的清隽,冶凤础的声音,闷闷的。
“阿姐,我错了。”
外头的雪粒子,飘着。
那如孩童一般的认错,在出了门时,如同屋内的暖气,被外头的严寒吹得烟消云散。锦缎少年,披着深色毛皮裘衣。
走在一侧的,则是个更娇弱些的女子。
其实说起来,那少年也够娇弱的。
女子外披着雪色的裘衣,蜀锦暖缎,护手中,放着的是个手炉。即使走在这寒天雪地裏,也是不觉着冷的。身侧的竹安撑着伞。
这一入宫,更是不一样的。这派头,就颇能唬人。
厅堂裏,一众妻妾庶子女望着这一幕,心思颇异。
“给娘娘请安!”
一众行礼的声音
仿佛将人的神思皆拉回,提醒着大家,已经物是人非。
昔日嫡女,如今圣上面前的人,对于一些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嫡姐。”
一个年纪颇小些的女童,见到了冶容,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晶亮亮的眼裏,是毫不遮掩的亲昵。
这是庶五小姐,冶宁,是宝姨娘生的。
饭桌上,五小姐冶宁甚至还吵闹着要坐在冶容身旁。这不符规矩的样子,让原是通房后抬了位分的宝姨娘颇是窘迫。
“不碍事的,就坐在我身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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