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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回到学校,我们都有些尴尬。
肖宇林一早上看到我眼睛都红了,冲去厕所一直待到上课才回来。我们沈默地过完了一整天,各自龟缩在桌子上堆得高高的试卷和练习册后。
没过几天,我们又逐渐习惯了这种装聋作哑的新模式。肖宇林全身心投入了他的竞赛事业。他向化学老师提交了免课申请,所有化学课都可以去图书馆自习。
他应该是想去t大找李伊平吧。我埋头在自己的题目里。
虽然不能和他交往过密,但我还是想待在他身边的。至少,能看到他好好生活着,心里就觉得很踏实。
这么做是不是太自私了?也许他根本不想再见到我了呢。我一直在等他找其他同学换座位,但一直到期末,他还是沈默地坐在我身边,偶尔目光交汇,我都会因为他眼中的决然和伤怀,心中闷痛。
也许…也许他会允许我在角落里默默守护他吧。我现在一世的最高纪录是四年。也许,如果四年后我还活着,可以试试…和他再接近一点点?
我必须上t大,留在他身边。我想。等他到了t大发现李伊平不在…他会需要我的。
***
然而,想上t大的,不止我一个。周田行这阴郁的脑子也真的不那么好用。
李伊平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绞尽脑汁回忆当年教导肖宇林时的那些话,努力地实践着。然而无论多么谨慎、多么细心,该不会的,那真是抠破头皮也想不出来解法啊。
逆流泛舟,不进则退。在全员都卯着劲用功时,我能够维持原位已经竭尽全力了。而经过一个假期的恶补,高三一开学,年级中游又是腥风血雨的大洗牌,我拿到了有史以来最差排名。
肖宇林考得也不咋样,但他已经一门心思准备九月份的全市比赛了,开学摸底根本连成绩都懒得查。他现在整天泡在图书馆很少回教室,我只得帮他把卷子理好收在一边。
也许…我们俩最终都考不上t大,而是一起上一个差一些的大学吧。我心存侥幸地看着他错得花里胡哨的卷子。竞赛什么的,还是风险太大了吧!
然而肖宇林拿了市级一等奖。
班上沸腾了,大家纷纷报以崇拜的眼神,老师的激动也溢于言表。肖宇林沈默着继续努力。要保送t大,他需要的是全国的奖项。
我坐在他身边,如同深陷沼泽一般挣扎着前行。
就是这些知识点了。一遍一遍过吧。我反覆看着不知背了多少遍的课本,一本本做着往届试题。我总算是回到了100位左右,但再进一步却完全无能为力。
至少可以上个不错的重点大学了。家里人很是欣慰。他们本来对我也没什么指望,t大什么的,小时候想想也就罢了。之前没怎么管我的父亲都跳出来推荐我读他在外地的母校,拍胸脯保证学费生活费完全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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