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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深,金风玉露。
苏仲平初春时种下的满院子花草树木已郁郁葱葱,几颗银杏树已非常态的速度,用大半年就长到了几十年的大小,金灿灿的叶子落了一地,把绽了满院的秋花都盖去,时而有几株不服输的菊花,在微风的协助下抖掉头顶黄叶,探出盛绽的花球。
墻角种了颗石榴树,受光不好,枝干拉长,探着头往上张,下面一截光秃秃的,直到接近墻顶的地方才开始长叶。
齐律伸长手,惦脚够最低处的石榴,还是差了一截,便叫道:“仲平哥,有长桿子之类的东西么?”
苏仲平正站在银杏树下绘画,画中一个小伙子伸长脊背捞果子,他放下笔,走到齐律身边,将他拦腰抱起,往上一托,说道:“你怎么这么麻烦。”
“嘿嘿,不麻烦不麻烦,仲平哥,你最——好了。”齐律顺手把够得到的石榴全摘下,顺着龙大爷的毛阿谀奉承。
苏仲平脸微微一红,刚要说些揶揄的话,一道清丽的嗓音闯进院内。
“苏仲平,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来了!”余婧一脚揣进齐家大门,随即往后跳了一步,“哎呀,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在办事,打扰了!”
她嘴里这么说,却没有半点要避嫌的意思,睁着眼等院里两人作出些更让人兴奋的动作。
苏仲平立刻将齐律放下来,皱眉道:“你也住进来了?有什么事?”
“不就是不小心坏了你们好事嘛,别那么不开心,给你送好东西来的。”余婧带着的武器还是最普通的,想来也是嫁了谁才入驻桃源,她从包裹里翻出一大堆家具字画,慷慨道,“送你们的!”
齐律一件件端详,桌椅床壁,边沿都雕着极为精巧的纹路,木床背上还刻了副鸳鸯戏水图,只是里头两只鸟看起来长得一样,都是雄的。
桌案上有两副画卷,齐律抖开一看,不禁怔住了,两幅画上分别是云螭和云清真人,眉眼唇鼻具是分毫毕现。
“你这画怎么弄上去的?!”苏仲平一把把两张画像夺过,收进包裹里。
齐律还没看痛快,讨要道:“仲平哥,你等等,我还没看够呢,画得太好了,跟真的一样,不对不对,比真的还好看,我有这么帅么?”
“怎么能不帅啊,那可是知雪大神一笔笔画出来的。”余婧拉长声,瞟瞟苏仲平。
“你到底怎么把原画弄上去的?”苏仲平又问。
“你们真是舒坦日子过久了,游戏里有什么新动向都不知道,开新副职业了——工匠,专门做家具的。”余婧颇为自豪地一扬首,“这些,都是我做的!”
齐律凑在苏仲平身边继续讨画,苏仲平扔出此前随手画的花卉图塞给他,多带出一块画布也没发现,继续问余婧:“那你怎么把我的画弄上去的?”
“当然是覆制粘贴咯,这么简单的事,你是恋爱谈傻了吧。”余婧又扔了一把新鲜红枣出来,“早生贵子!”一溜烟跑了。
苏仲平气得快炸了,一颗枣子又正好碰一声砸上他头顶,简直火上浇油,实在没处发洩,只能深息一口气压下,齐律却又来点了把火。
他拿着被带出来的那张画卷:“仲平哥,这是你刚才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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