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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父,你去告诉她,就说我外出访友,要过些时日才回来。快去,快去。”
小和尚一个劲地皱着眉,说:“何苦呢?人家从很远的地方来看你。”
万斯同摆了一下手,悲伤地说:“小师父,你照我的话去做吧,你不明白,唉!快去。快去。”
这么说着,小和尚才低低哼了一声,嘆着气走了。
万斯同低声道:“天哪,她竟找来了……心蕊,你要原谅我……”
他低下了头,喃喃道:“并非是我狠心,实在是我配不上你,我不能害了你的终身……”
他默默地想着,内心就更坚定了,只是他奇怪,心蕊如何会找到了这里,莫非郭潜把自己的住处告诉了她?
“可恨的郭潜!”
他真想给他一拳,自己当初是如何嘱咐他的?想不到他还是走露了消息,即使是你不中意于她,也不应该把我的住处洩露,我如今已是一个外强中干的废人,怎可耽误她如花似玉的青春?
想到此,更不禁又急又羞,只觉得从脊椎骨丝丝地泛着冷气,由是更恨郭潜不已。
这时候那小和尚知雨由外面回来,万斯同忙问道:“如何?她走了没有?”
知雨点了点头,万斯同松了一口气,问道:“她对你说些什么没有?”
小和尚翻了一下眼皮道:“她只说她姓花,是从远地来的。”
万斯同不禁一时不知怎么才好,小和尚在一边道:“她说她还要再来看你,少施主你为什么不见她呢?”
万斯同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道:“你去吧。”
知雨似乎还有些遗憾地嘆息了一声,就转身走了。他走之后,万斯同的心,可就更不得安静了。
他心里未尝不觉得歉疚,只是这个时候,他必须要狠下心来。
他想这个地方,还是不能住下去,自己要赶快搬,只是因为还在病中,一时却急不得。
由是不禁令他想到了心蕊,这姑娘千里迢迢,找到了这里,其心之痴,可想而知,难得她在长长的一年时间里独处深山,空虚寂寞,自可想知,这期间竟能谨守诺言,苦苦盼望,非但不怪罪自己,竟不远千里来此地,其心之痴,爱心之诚,真是难能可贵,而自己却避不见她,若非是有难言之隐,其心何异于禽兽。
这么思前想后,内心竟是无法得以安宁!
他本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当他对一件事情决定之后,那是绝少变异的,尤其是他认为一件事必需要这么做,他更不会避疑。
禅房内,自他病后,老方丈命令小和尚,不得打扰,严禁出人,所以显得很臟很乱,衣服被褥随处乱放,扫目其中,竟是凌乱不堪,万斯同看过的书,也是随处乱抛,满处都是。
午夜,这所波心寺,静悄悄的没有一些声音,连僧人们的晚禅也早就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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