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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大使和他的朋友走后,约翰的眼睛终于清明了,也放下心来,托马斯会担心他,说明和大使并没有什么。帕特莫尔太太也回来了,还戴了个略显滑稽的眼镜,约翰也来到厨房欢迎她回归,尽管女管家休斯私底下抱怨过,一个有身份的绅士都不会三天两头来厨房的,可他依旧我行我素。
“我相信尽管我戴着这个眼睛也比以前更能看清那些菜单。”帕特莫尔太太显得很高兴。
贝茨也真心为她欣喜,他很理解一个身有残疾的人获得治愈不亚于获得第二条生命,带着些羡慕地说道:“真值得人高兴。”
“当然了,你可是在座各位最能感同身受的人了。”托马斯不冷不热地嘲笑道。
约翰烦恼地揉揉眉头,他怎么把这二人的矛盾给忘了呢?
“托马斯,註意你的言行!”卡森看看约翰,大声呵斥道。托马斯心里一颤,赶紧扭过去看斯潘塞先生,发现对方冷冷地看着他,嚣张的气焰一下子被浇灭了,完了!斯潘塞先生一定以为他是个不近人情的小人了。是,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的话很过分,但他很嫉妒贝茨的机遇、人缘、爱情,明明是个瘸了腿的男人,却样样都比他得到的好。可为了这个给斯潘塞先生留下个坏印象,还是太不值了。托马斯很后悔,可又不知做什么才能弥补。
约翰没想到自己一个眼神这么管用,托马斯原来是个乖宝宝来的,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笑了,厨房的气氛也重新热闹起来。他送了帕特莫尔太太一本菜谱就快步走了,不然他一定会被淹没在对方的一连串谢谢中。
托马斯一个早上都在忐忑中度过,直到午餐过后,他被伯爵叫去书房。一路上他都在猜,伯爵突然这么正式叫他会有什么事?莫不是斯潘塞先生把早上的事告诉了伯爵?贝茨先生是伯爵的战友,肯定是训斥自己的,越想托马斯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心里很难过,奇怪的是难过不是因为即将被训斥,而是因为斯潘塞先生会告他的状。
托马斯垂头丧气地进了书房,卡森不解地看着他,开门时低声道:“你还在梦游吗?打起点精神来!”
他勉强挺胸昂首走了进去,可是格兰瑟姆伯爵满带笑容正和斯潘塞先生聊天,并没有任何不悦,他更疑惑了。这时伯爵看到他来了,用轻松的口吻说:“托马斯,太好了,你来了。”
“是的,伯爵,您有什么吩咐?”托马斯勉强保持微笑问。
“是这样的,斯潘塞先生要去伦敦定制一件大衣,顺便办点事情,可你也知道他还没招到合适的贴身侍从,就想让你陪同。”
尽管伯爵说得理所当然,托马斯还是被震惊到了,他想了所有的可能都没想到这种好事会落到他头上。
“怎么了?你好像很吃惊,不愿陪我去吗?那我只能叫上威……”
斯潘塞先生的话让托马斯清醒过来,煮熟的鸭子怎么能让它飞了?他赶忙答应:“当然不是,先生,我很乐意。”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登上了去伦敦的火车,托马斯一晚上都没睡好,时而激动、时而失落,胡思乱猜到快天亮睡了2个小时又要起来了,所以拘束地和对方聊了一会天后,他就开始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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