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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火,燃烧着肉体,燃烧着灵魂。做到后来,他几乎晕阙过去。
再清醒过来的时候,他躺在皮艇里仰望着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已经停了,天空碧蓝碧蓝,夕阳斜照,天边出现一道彩虹。
常高峰见他醒了,走过来餵了他几口水:“很美好吧?”
“嗯,”钱明就着他的手喝了水,懒懒地应了一声,“彩虹很漂亮。”
“我是说——在大雨里□很美好吧?”
钱明:“……”
雨虽然停了,他们的现状依然不容乐观。暴雨里皮艇顺着海浪飘去,他们根本没法确定目前的位置,更不知道何时才会有救援。而食水已将告罄。
晚上躺在皮艇上,吹着温柔的微腥的海风,看着满天璀璨耀眼的星子。黑夜如此温柔,就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他们只是来南沙群岛度假而已。但……
常高峰:“不错,是个殉情的好地方。”
钱明:“……”
第二日天放晴了,海面上的阳光烤得人几乎脱水。第三天依然如此。常高峰笑说像不像在烤鱼干?
钱明的意识其实已经有点儿模糊,闻言只是牵动嘴角,做出一个似是而非的表情。
常高峰说:“你肯定不知道,我最初做特种兵,是被我爸爸逼的。他那时候是ly大队的政委,端的是霸气侧漏。我军校毕业后不服从调遣,跑去北京做生意,他直接让警卫员出马,千里迢迢把我绑去了ly。”
钱明:……终于知道你这性格是打哪儿来的了。
常高峰:“那时候我对我父亲挺不屑的,可是后来……我却发现我父亲挺伟大的……”
常高峰一贯是个用行动代替语言的人,可这会儿钱明明显感觉到他的话多起来,一直絮絮叨叨地说他的父亲他的母亲,说他曾经经历过的事儿遇见过的人。钱明知道他是怕自己睡着,但是他的眼皮真的很沈,意识正一点一点从他的身体里消失。
他真的很想睡。
虽然经过了ly的魔鬼训练,但钱明的身体素质并没他想象得那么好,已经好几次晕阙过去又被常高峰执着地唤醒。
迷蒙间看到常高峰用小刀割破了手腕,凑到他嘴边:“喝!”
钱明吓了一跳,竭力伸手去捂他的伤口。常高峰将他压制在怀里,掰开他的嘴,将手腕凑过去:“咽,别浪费了!”仍旧是一贯的强势。
温热黏稠的血液灌进了口腔,让钱明瞬间清醒了许多,泪水却在同时漫过了眼眶。
“唉,你哭啥子?”常高峰凑上来吻去了他的泪水,“水资源珍贵得很,别浪费了。”
钱明:“……”
失血之后常高峰明显虚弱了许多,说话都不怎么有力气,却不停地跟他说这说那。之后又强餵了钱明两次,钱明再不肯妥协,拼命地挣扎。那时候常高峰已经没有力气制住他,只朝他微笑:“乖,你还有父亲母亲等你回去,所以一定要活下去,好好儿的。我死了也没什么打紧,反正我在这世间也没什么亲人了。我死了,你就把我的骨灰拿去撒在终南山下,我父亲和母亲都在那里……”
“不!王八蛋你的承诺都还没兑现,你给老子死个试试,老子翻遍阴曹地府也要把你揪出来千刀万剐!”
常高峰突然抱紧了他:“你终于肯接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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