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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认贼作父的叛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对她又是怎样的感情,依恋还是痛恨,她分不清楚。她唯一确定的就是,又一个亲人离她而去。
这世上,或许註定她终将一人了此一生。
挽碧的离世,让阿萱更加不爱说话。风荷园的大小人众都不敢在她跟前出现。
温歆来过一次,给她带了把琴,唤作梨雪。
上官静琬来过一次,陪她说了会子话。
慕容予之来过一次,只静默的坐在她旁边。在离开前,他说:若风托我给你带封信,临了又自个儿烧了。
很久以前的傲雪山庄里,尹若风带着委屈的哭成大花脸的阿萱进了书房,要她把所有不高兴的事情都写下来,写不出来就画。从左清吟要把她送到青樱雪到她绝食一天没人理会,从爬树摔了下来到午餐里没有她最爱吃的蟹黄酥,从小狗偷吃了她的小黄鱼到抓不到一只花蝴蝶,她写了好多好多,一直写到深夜。
“尹哥哥说,把不高兴的事写在纸上化骨扬灰就能够重新开始,你信吗,予之?”
她明白,尹若风这是在告诉她,放下和忘记。
慕容予之说:我信。
她都明白。
他们,要跟她说的,她都明白。
慕容朗之,自挽碧离开之后,无论多忙,每日里都会出现在清漪轩,很多时候都只是静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他的目光从未到过她所在的地方,也从未远离她分毫。
“你说,这裂帛的声音是什么样的?烽火戏诸侯又是个什么情形?”一日,阿萱漫不经心的问道。
慕容朗之一楞:“若是能令你一笑,这倒简单。”
这次楞的是阿萱。
慕容朗之浅笑一声,覆又说道:“以前总觉得夏桀为妹喜撕帛,商纣王为妲己误国,周幽王烽火戏诸侯,是荒淫无道,现在才知道,若一个人在你心中的分量足够重,重过这天下的话,这些都不过是最为平常之举,就仿佛民间夫妻,丈夫用自己所有的积蓄为妻子买了一尺绢帛一样的平凡。你相信吗?若有可能,慕容朗之愿倾尽所有换你一世笑颜。”
她怔了一会儿。
“劳民伤财。”把头埋进臂弯,再不理他。
这样的守护,阿萱怎会不懂。
若真的能忘了慕容景之,慕容朗之或许就是她最好的归宿。
他浅笑,似看穿了她的心事。
“慕容朗之,等得起。”
一日,想起温歆送来的那把梨雪,便翻箱倒柜的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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