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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夫看完诊之后,二傻子房里的要就没断过。大夫每三天来一次,给二傻子头部扎针。起先有一次傻子在旁边,看见大夫要把针往二傻子头上扎的时候以为大夫要伤害二傻子,上前一步把大夫给推倒了。
这事传到了大夫人耳朵里,气的大夫人要把人往外赶。是二傻子拉着人,说要走一起走的话,才没让她把傻子赶出去。
这些天她一直对那两个人的存在感到不满,尤其是那傻子,每次见了承贤都要叫二傻子,惹的家里奴仆和其他妾室耻笑。偏偏承贤每天晚上还都要和他们睡在一起,否则便夜不能眠,她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了两个月。
若是能这么一直下去倒也还好,无非是家里多了两个吃饭的人,那两个人也算识相不曾以恩要挟。可偏偏有一天,她屋里丫鬟告诉她,她听到那两个乞丐再说要往外跑的事情。
“聪明一点的就问,说‘这府里那么多人,怎么跑啊’,笨一点的就说‘二傻子说了,后厨那边有几个狗洞,我们可以从那出去’。”叙述的丫鬟说完便退到了一旁,屏气凝神。
大夫人听完就摔了手边的杯子,怒道:“好啊,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却不想他们撺掇我儿出府!”
“叫林伯过来,让他带上人!”
二傻子他们的计划还没等实现就被大夫人带着打断了,大夫人第一次发这样大的火,按着傻子他们二人就要往外赶。二傻子想要求,被一巴掌扇偏了头。
“我留着他们是不想你在治病的时候有别的心思,你倒还想跟着他们一起跑!”
二傻子把脸转过来,不像傻子那样哭,也不像乞丐那样慌,更不像大夫人那样生气。在外人看来他几乎是没有情绪地,只是抬起头看着大夫人,轻声道:“承贤求您,别赶他们走。”
大夫人楞在当场,呼吸起伏,从没想到他会求自己。
“从今以后我会按时吃药,受大夫的诊治,再也不提出府的事情,只求您别赶他们走。”
他的眼神含着某种情绪,这样看过去和当初的承贤几乎没什么区别。大夫人紧握的手骤然松开,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点难过。
她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屋里的人都走了干凈,只剩傻子乞丐他们三个人。傻子在别人松开他的一瞬间就扑到了二傻子身边,摸着他被打的那边脸直哭。
二傻子身板挺的笔直,垂在身侧的手握的紧紧,傻子边哭边道歉,一直说是自己不好。
二傻子从他的哭里回过神来,把傻子的手握在手里,“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傻子,以后我不会经常去找你了。”
说完他转头看着一言不发的乞丐,乞丐在他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这边大夫人领着丫鬟回了屋,回忆着刚才承贤的样子,只觉得闷的慌。
丫鬟在一旁开解道:“夫人不必难受,现下大少爷丢了记忆才会如此,等大少爷想起来的时候自然会知道夫人的良苦用心,到时候大少爷自己会把他们送出去的。”
大夫人嘆道:“但愿如此。”
乞丐打着傻子回了屋,见傻子眼睛都哭肿了,就把人按在凳子上,手指轻轻揉着他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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