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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清河的呼声哽在了喉间,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烧了个干凈。
她就那样等着擒住她的人慢慢松开了手指,然后方才发觉空气之中好像有一股淡淡的青草香——
“顾先生。”
钟清河转过头去,然后看到了顾梓城微微愠怒的脸。
不管日后过了多久,钟清河都觉得自己很难去形容那一瞬间自己的心思,太多的情绪交杂在一起,不论是恐惧也好,劫后余生也罢,总之最后都变成了……
眼底迅速泛滥起来的眼泪。
那时候顾梓城还什么都没说。
他就是那样看着眼前的小女人莫名其妙地蓄满了眼泪,然后啪叽啪叽地往下掉,瞬间就觉得有些无奈起来。
所以说女人都是麻烦的生物,他这边还一点重话都没说呢好吗?
钟清河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蠢,所以她非常直截了当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将所有眼泪尽数印在了那张纸巾上,这才有些尴尬地开口道:“谢谢您,顾先生。”
顾梓城一肚子话好像就这样泡汤了。
他只好嘆了口气:“算了,进去吧,凶手就算再蠢,也不会白天来的。”
顾梓城伸手将钟清河拉到身后,然后小心地从包里掏了一张纸巾垫着,伸手拉开了门把。
果不其然,这门并没有锁。
然而当进去的一瞬间,两人却都被眼前的情景惊住了。
因为那已经不能算是一个被封锁完好的现场,反而像是一个涂鸦地,墻上满满的都是红色的染料,是肆意而狂狷的字母:“love”,还有“die”。
每一个字母都带着一股肆意的味道,根本看不出书写人的习惯。
钟清河揉了揉眉心:“看来凶手不是取走了线索,而是将线索彻底掩埋了。”
不仅仅是墻上,地上也尽数都是染料,似乎那凶手将事情做完了也就将染料桶碰翻了撒了一地,更好笑的事情是,那地上洒满了各种私章,谁的都有,看上去百十个不止了。
顾梓城站在门口没往里走,看到这里便径自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通知公安局过来重新取证,尽管眼下似乎已经没什么证据可言了,至少也可以间接地证实了齐九的无辜。
公安局的人来得很快,他们站在门口和顾梓城和钟清河一样地目瞪口呆,然后为首的那个重案组组长刘振吐了口气:“我……”
“组长,夫人说让俺监督你,不能说臟话。”旁边有个小个子立马站了出来,目光那叫一个炯炯。
刘振一口气上来,又默默然吞了回去:“顾先生,你们没进去吧?”
顾梓城摇摇头:“你们进去取证吧,我们等你们的结果。”
“真他妈丧心病狂。”小个子觉得在boss旁边骂人的感觉非常舒爽,屁颠屁颠冲进去开始拍照并且试图找到衣物碎片之类的东西。
刘振在旁边嘆了口气:“成,那你们在这儿等一会,我们之前也没派人在这守着,失误了。”
“我送你回去?”顾梓城揉揉眉心问旁边安静异常的钟清河。
钟清河面如死灰地转过头来:“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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