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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卡拉ok内,女性前辈敏锐地察觉到了佳子的心不在焉。
此时正好是晚餐过后,卡拉ok人很多,座无虚席。
许多目光投註向她们桌,简直像探照灯一样。
臺上唱歌的青年明确说他这首《今夜在赏月的山丘上》要送给这里最漂亮的姑娘,一边唱着‘因为不知道你的心意,今夜我难以入眠’,一边目光若有若无地打量着这里,可佳子却没有丝毫察觉。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难道是白天的会议不顺利吗?”前辈疑惑道。
“不、不!”佳子连忙摆手。
她只是在想昨晚遇到的那个人而已。
在小巷里替她打倒了不怀好意的小混混,她当然要表示感谢,三两张纸钞或一顿饭理应就已足够。然而很难说是一种好奇还是试探的情绪在驱使,她递上了整个钱夹,作为拜托他送她回家的报酬。
对方很不绅士地收下了,像是从来没有和女人打过交道一样。
“诶?”佳子傻了眼。
多少应该推阻一下吧?!
一路上,她都在偷偷瞄自己的钱夹,和身边的青年。
元气的粉色钱夹拿在青年白皙修长的手里,和他黯淡灰败的衣着对比,有种鲜明的违和感。
对方显然并不是话多的人,连答应她的委托都只是默默收下钱夹而已,看上去有些内向又有些冷面。
不管是出于对后辈的关照又或是对恩人的体贴,佳子自然顺着对方的性格,并不没话找话。
两人之间有种尴尬的安静,彼此互不相碰,手臂之间相隔了一拳的距离。她的鞋跟一只歪一只正,敲在马路上发出一声闷一声脆的怪响。
渐渐地,歪跟的那只脚开始酸痛起来。这酸痛向上蔓延,使得她越走越慢,甚至开始发瘸。
明明刚才还执着地询问她的名字,一点都避讳地直呼着,这种时候是不是多少应该上前来搀扶一下呢?
她心里开始发闷,但出于礼节,并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忍耐。
对方也像是木头一样,对身边这位女性不适的走姿和心理活动没有半点察觉。
总算到了她的公寓楼下,佳子平覆一下心情,在和公寓管理员先生打过招呼之后邀请了对方上楼。
这还是她头一次邀请异性到她的家门口,在此之前,她一次都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她的具体住址。
或许可以称为女人的第六感吧,她下意识觉得身边这位青年不会对她作出跟踪狂或内衣小偷那样的下作行为。
然而在平地上多少还能行走,但遇到臺阶,她的鞋跟终于不负众望地断裂了。
“咔哒。”
清脆的一声响,清一郎回过头,看到水泥的臺阶上掉落了一截细细的鞋跟。
而身边的佳子也看看鞋跟,又转头看看他,那漂亮的脸蛋上神情可怜又矜持,好像在说:这下走楼梯就更麻烦了,不过你不愿意搀扶也没事,我一个人也可以呢。
“……”清一郎无言片刻,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胳膊。
软软的,一按就是没有经过锻炼的肌肉,稍稍一掐就能触及到里面的骨骼,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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