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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某日下午进行的维护。
炽焰灾厄副本是罕见的湿热,积雨云铺满天空,龙没有兴致追云逐日,悻悻地汲着池子里的岩浆。
“直接喝?你不怕肚子被烧烂吗?”囫囵站在他旁边。
“其实温度还好,跟原来的湖水差不多。囵囵要不要试试?”
龙说的不无道理。除了景观设计上的考虑,每个副本至少有一处水源,供boss怪回血和饮水。炽焰灾厄副本上下也就这一处,算得上有液体的池子。
正好囫囵也渴了。他小步踱到低洼处,前爪抓牢了火山岩,费力地伸长粗短脖子,直到鼻下触须就快要碰到岩浆表面了,倏忽,一个岩浆泡泡爆开,火红液体溅过来的时候,囫囵反射性地蹦出老远。
他至少是做过努力的了。
听爱斯瑞尔说,依纳湖在被这龙彻底烧干以前,是这里唯一有生气的地方。湖水青中泛碧,绵延数十里,岸边垂柳扶桑,落英纷纷,时常有鸟雀聚集过来。爱斯瑞尔就在湖边建了个码头,傍晚坐快艇下湖玩玩。
然后现在被混沌搞成这副鬼样子。连爱斯瑞尔和他的城堡都搬走了。
想想他自己副本的翠绿河畔,尔弥的天池,囹圄的过渡湖,甚至沽的内河被烧以前都波澜壮阔。混沌这里要啥没啥,他自己还趾高气昂的。
就,莫名觉得很嫌弃。
积雨云仿佛只在西部地区聚集,向东方望过去,云层逐渐变薄,地平线附近的天空已经很清爽了。然而,得益于清爽的背景,一蓬从地平线外堆起的紫色雾气格外显眼,像是颠倒过来的飓风形状,从地表蔓延到天上,雾气的尖端融入云层中。好在雾气是静止的,软绵绵的边缘甚至还有一丝祥和,并不像飓风般令人恐慌。
囫囵瞇起眼睛,盯着雾气看了很久。
他之前从没有见过这种现象。
“混沌,你看看那是什么?”
龙本来歪倒在地上,仰天玩自己的脚爪。囫囵叫他,他也不起来,只是拧过脖子去看。
“紫色的雾,额,很大,连到天上。”
“废话。我也能看见,你再看得更详细一点。”
混沌努努力,又把脖子伸长了十厘米,“唔,囵囵,太远了啊,要是飞近点我还能看清。”
“有多远啊?”
“我的眼睛都看不清的话,可能要飞一天才能到。”
“这么远!”囫囵吓一跳,混沌飞一天几乎能超出世界地图的区域,那片雾气大概是东部边境发出的。
而且,相隔万里都能显示出雾气之大,近看一定非常壮观。
“囵囵,别去看那什么雾了,你还不如看看我。”龙仰躺着,脚爪点地,像只翻面乌龟一样贴地转了一百八十度,用吻部去蹭囫囵的背。
他斜呲在外的一排獠牙让囫囵心头一紧。
“你下次撒娇,能先把牙收起来吗?”
“嘿嘿,囵囵真好,一直都愿意陪我玩。”龙倒着的脸,笑得很是天真无邪。
他的血盆大口和满嘴狰狞的獠牙,却能露出这样无害的笑容,竟有几分可爱。
囫囵楞住了。他心里,有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说:不是这样的。龙只不过是没有其他朋友,而他也仅仅是因为不胜其扰,勉强处在一起的奇异组合,任谁看了都要发笑。这不是命中註定,这只是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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