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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等着看笑话的侍女都被这一巴掌惊呆了,随即垂着手退出了屋子。
滕云全身疲惫,分明是他打别人耳光,可是也耗了不少力气,他瘫在床上,用手遮住眼睛,碰到肿起的高高的颧骨,还能觉得火辣辣的生疼。
滕云不知道这个丑皇后是怎么回事,但是如果天生生得丑陋,怎么会脸上一碰就疼,分明是有伤口。
只是他此时也懒得管这些事情,他觉得眼下的事实,已经把他这个空架子几乎击垮了,瘫在床上,就连呼吸的力气也是奢望。
滕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他做了很多奇怪的梦,梦到十年前自己拜将军出征,征战了十年,最后沦为俘虏被杀,又梦到自己的国家被薛钧良并吞,而滕国还在内战不断,最后落得国破家亡的下场。
他醒的时候出了一身的汗,外面乱哄哄的,隐隐约约传过来吵闹的声音,滕云皱了皱眉,下了床刚推开屋门,外室的侍女就迎了过来。
方才被打了的粉衣侍女低着头,似乎还有些害怕,道:“娘娘……这是要什么东西么,袖瑶帮您拿。”
滕云没说话,只是撩了她一眼,袖瑶瞬时打了个寒颤,似乎被打的脸又疼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有些委屈。
其实袖瑶并没有说错什么,但是一个皇后想要出内室的门,都被侍女这么拦下来,对于滕云来说是多稀奇的事情。
滕云不知道,因为丑娘娘是出了名的,有一次薛王和德妃开玩笑,德妃把人哄得团团转,趁机就说,皇后虽然尊贵,但是生的不太尽如人意,万一把别人吓到了怎么办?
从此以后,这个软弱的娘娘就算出内室,也要被限制。
尤其原先这个丑娘娘本身也对自己容貌非让自卑,更不愿意出门。
滕云也算是生下来的将才,没有皇子半分的娇生惯养,这十年的戎马生涯,吓怕一个侍女,那是再容易不过了。
袖瑶不敢再阻拦他,毕竟陛下也没有正式下旨不让娘娘出门,而且这后宫之主,仍然是娘娘,就算德妃再恃宠而骄,也没有如此贵重的地位。
滕云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外面为何这么吵。”
“回娘娘,”袖瑶这次学了乖,毕恭毕敬的答道:“今天是陛下处决滕国俘虏的日子,眼下众位大人好像在花园喝酒庆功呢。”
“哦……”
滕云的嗓子艰涩的滑动了一下,他的心里顿时凉了一片,从容的外面也越发的艰难,“那……俘虏的尸身呢,发配回滕国了?”
“不是。”
袖瑶道:“奴婢听说并没有让使臣发回滕国,陛下已经下旨厚葬了。”
“厚葬?厚葬……”
滕云觉得自己几乎笑出声来,薛钧良显示手刃立威,之后又下旨厚葬一个敌国的皇子大将军,是要表现自己的仁慈么?
只是对于滕云来说,他并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宽厚,如果可以,身为一个滕国人,他绝对不想死后留在这片敌对的土地上。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如果不舒服招御医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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