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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安静极了,漫天的樱花,身体像花瓣一样漂浮在空中,再也没有人能发现他。
他守着树下,舒服的躺着,从前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从前?从前是什么?
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悲伤的、重要的事。
那些人走来走去,忙忙碌碌,神态万千,他们看不到他——他坐在一个座位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坐在那个座位上,就像一直坐在这里一样。
然后他看见一个人,站在他身旁,站了好久好久,久到好像发现了他一样,他一抬眼看向那人眼睛,忽的被刺痛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捂住心臟。
那人的动作顿得像只木偶,却非常的轻,在收拾他座位上的东西,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好像听到了从这个人心臟里发出的,绝望的吶喊——
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下意识的跟着那人了。
那个人沈默极了,可以很久很久不说话,每天都很忙很忙,他做很多事,却不开口。
一个不爱说话的人。
他的家就他一个人,他不喜欢开灯,屋子里总是很冷很黑,每天晚上都会去更冷的冰室里,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会有穿着不祥的白褂子的人一块去,一忙活就是一个晚上。
程志不知道他在里头干什么,他不喜欢那个冰室,就像只小狗似的守在外头,一直等,一直等,等那个人出来。
好像有一个月没有听见那人的声音了,那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蹙着眉,眉心一道深痕。
程志守在床边,大胆的看他,然后更大胆的开口:“你为什么总是不说话?”
他一说出这句话就心虚的捂住嘴,又小心翼翼的看那人反应,那人只是眉头蹙得更深。
他又大胆得凑得更近,近到可以一根根数出那人的睫毛——
突然,猝不及防的听见那人开口说话了,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跌到椅子下,他从缝隙里看见那人的脸——以及不安的声音回荡在这个冰冷的房间——
“小志…小志…”
就像在永远也醒不来的梦魇里,神情是深深的绝望。
程志爬起来,盯着他的脸,歪着头问道:“你是在喊我么?我是小志。”他又继续安抚道:“我一直在这里的,你喊我,我就来…”
那人依旧在继续说话,程志把耳朵凑过去,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他就像浑身在发抖,就像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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