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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白,怎么了?”他紧张的询问,顺着声音的方向,摸索而去。
彼端,文件散落一地,尔白萎缩成一团,躲在角落处,双臂环膝,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她睁大了空洞的双眼,却依旧看不到一丝光亮。胸膛急剧的起伏着,呼吸越来越困难,尔白感觉黑暗正在一寸寸的将她吞噬。
此情此景,与六年前十八岁生日的夜晚,完全的重合在一起,黑暗、撕扯、疼痛……让夏尔白彻底的失控了。
“不要,放开我,我不要……”她凄厉的嘶喊着,如同一只受伤的困兽,在黑暗之中绝望的挣扎。
“尔白,别怕,我在这里,很快就没事了。”季西深惊慌失措的抱住她,而她在他怀中,反正挣扎的更厉害。她的双手紧抠在他胸膛,尖锐的指尖甚至深陷入他胸口的皮肉,狭小的空间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而尔白哭的很厉害,哭声之中,是一种无尽的恐慌与绝望,她哭的他心都碎了。
“我好怕,西深哥哥,求求你,放过我……”
“尔白,你清醒一点,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季西深眉心紧蹙着,将她紧紧的困在胸膛中。而尔白的哭声越来越微弱,最终,在他怀中昏厥过去。
“尔白,尔白!”季西深失控的晃动着她瘫软的身体,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无措。他对自己说,尔白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他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用力的去砸红色的应急按钮,紧握的拳头,手背之上,青色的血管根根凸起。
空间凝滞,时间似乎都在这一个静止,季西深听到的只有自己狂乱的心跳与尔白越来越微弱的呼吸。惶恐,紧张,不安与恐惧,这些不好的情绪统统从身体中爆发,几乎让人崩溃。
也不知过了多久,卡住的电梯终于缓慢的动了起来,随后,电梯在顶层停住,门缓缓开启,外面站着几个维修人员,与总裁办的秘书。
而电梯内的情景,让众人目瞪口呆。
电梯的角落中,季西深抱着昏迷不醒的夏特助,两人身上的衣衫褶皱不堪,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
而季西深无暇理会他们,急切的将尔白抱出电梯,厉吼着,“都楞着干什么,还不叫救护车!”
尔白被送到了医院,季西深寸步不离的陪在她身边,期间,程天佑打过几个电话,他只稍作犹豫,便关掉了手机。
“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
“病人只是惊吓过度,并没有大碍,只是我怀疑她的精神状况……我建议,最好让她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医生并未将话挑明,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家属一般情况下都无法接受病人患有精神疾病的事实,所以,在确诊之前,他不敢妄下断言。
“好,我去给她办理住院手续。”
夏尔白住院的消息传开,平佳和程天佑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彼时,尔白已经醒了,平佳在病房中陪她,而季西深和程天佑站在空旷的走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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