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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坐着个陌生男子,正对着自己笑得温润。
阙祤勉强撑着还有些发沈的眼皮,视线越过那人环视四周。他要坐起来,侧过身子手撑在床板上,想使力却使不出。
男子伸手环住他肩膀,毫不费力地将人抱了起来,还细心地帮他在床头放好软枕,这才扶他靠上去。
阙祤并不习惯这样的接触,不过还是道了声谢。他总算看清这是件宽敞雅致的卧房,房里的摆设不多却样样精致考究,一间房有好几扇窗,这会儿全开着,屋子里满满都是阳光的味道。
尹梵和另一个文质彬彬的俊秀青年比肩站在左侧的大窗边上,正面无表情地看过来。阙祤猜测,那位应该就是寻教的右护法祝文杰,那么现在坐在自己床边微笑的这个人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教主当心着些,陈叔不是说他的身子正经需要好生将养一些时日么,”祝文杰含笑道,“您手劲大,可别再伤着人家。”
郁子珩朝桌子随手比划了下,“这该怪阿梵,明知他身体虚弱,为何还下这么重的药?要真是把人弄出个三长两短,你拿什么向我交差?”
尹梵黑着脸,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水,毕恭毕敬地递到了郁子珩面前。
郁子珩接过茶杯,转而递给阙祤,“抱歉,阿梵不了解你底细,他一个人带你回来,未免途中生变,只好用了这么一个省事的办法。”
阙祤摇头,表示并不在意,一边接过茶杯一边偷眼打量着郁子珩。
难怪郑耀扬要称他为“臭小子”,他看上去的确年轻,至多不过二十五六的样子,五官样样精致,合在一起更是说不出地俊朗好看。尤其是那对眉眼,仿佛天生就带着三分温柔,狭长的美目只消那样轻轻一眨,微微上挑的眼角便能卷出无限风情一般。
这样的人物,活着本身就是个祸害吧?阙祤这般想着,完全没有他本人也是个祸害的自觉。
“水都被你抖出一半了。”郁子珩握住阙祤的手,把杯子送到他唇边。
阙祤敛了视线,抿了两口水,顺势将杯子推还给他,“多谢郁教主。”
“去把被子晒干。”郁子珩抓起被子就朝尹梵丢过去,也不知他用的什么手法,那么大一床被子居然纸片一样轻飘飘地就向着尹梵的方向飞去了。
尹梵伸双手抱过被子,应了声是,半句不满也没有地转身出了门。
祝文杰走到西侧的柜子前,从里边又取出一床被子来,笑瞇瞇送到床前,“公子身子不好,可别再着了凉。”
阙祤被这几个人弄得颇有些不自在。
郁子珩扯过被子盖在阙祤腿上,“你还当自己是长宁宫弟子?”
“我从不是长宁宫弟子。”
早听说他是被找来的,郁子珩对此并不意外,“那最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寻教的人了,所以喊我教主就好,姓氏可以省去了。”
当着这位的面,阙祤也不好说自己并没有加入寻教的打算,且他身上也实在乏得厉害,不愿再多说话,便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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