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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累极了的缘故,琼兮这一觉睡得很沈,连梦都没做一个,直到清早被青兰喊醒,据说她已经喊了五六次了。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琼兮掀开被子,瑟缩了一下又钻进去,她心里的小人儿疯狂吶喊,我的被子成精了不让我起床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
最后反抗无效,还是被青兰捞起来去洗漱梳妆了。
既已成了亲,便不能再散着头发,得梳妇人髻,只是有些繁琐,青玉这姑娘虽心大了些,手却十分巧,梳的头一向合她心意。
青玉手上不停,嘴也不闲着,小嘴叭叭叭的一直说:“……如别人所言,在家里时奴婢还十分忧心姑爷受伤太重,为姑娘不值,如今再瞧,世子爷却没传言说的受伤那样严重,可见流言不能信。且奴婢瞧着,世子爷这身体若好生调养着,定能健朗起来,到时候姑娘与世子定能幸福美满!”
闻言,琼兮挑着簪子的手顿住。
麻蛋,她可一点也不想扶羡好起来啊!琼兮不是没疑惑过,为何扶羡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将死之人,倒像是越来越好了。
不是说他一直躺床上下不来吗?昨日迎亲强撑着去也就罢了,怎么今日还起的那般早,倒比她这个身体康健的人还勤勉,怎么办,她有点慌。
琼兮沈默片刻,安慰自己这都是假象稳住不要慌,又挑了一只简单的玉簪子递给青玉:“我竟不知你何时改行做大夫了?怎么,这就诊上了?”
“姑娘,今日就戴这一个簪子吗?会不会太朴素了?”
青玉和新·琼兮待了几个月,虽不晓得为何主子性子竟和缓了那么多,但确实是不似从前那般怕她了,得到回答她一面利落的干活一面道:“不敢不敢,奴婢可做不了大夫,实话告诉您吧,奴婢的主业其实是半仙!”
琼兮笑的发抖:“厉害了!”
她这个婢女真的有做沙雕的潜质。
琼兮这边说着话,外头忽然进来了一个婆子。
那婆子身材瘦削,但穿戴瞧着是极讲究的,地位应当不低。她先行了一礼才道:“夫人安,奴婢是大夫人屋里的,姓许,今次过来,是受夫人命是来收东西的。”
收东西
琼兮迟钝了一瞬,意识到这收的是什么“东西”,心里一突——她忘了这个时代成亲后都是要验元帕的!
她脑中迅速思索该找个什么借口才好,方夫人可不认她和扶羡的糊涂账,面上仍强作镇定着,虚拦住许嬷嬷的去路:“怎么劳嬷嬷亲自来一趟,合该我派人给母亲送去才是。”
许嬷嬷不疑有他,只以为是新嫁人的小媳妇害羞,不由笑道:“夫人说了,夫人新嫁来,只欢欢喜喜的就成,将镇北公府当成您自己的家,千万别拘束!那东西在哪呢?您给奴婢就成。”
琼兮笑的勉强了些:“昨日没仔细註意,现下想想,也不大记得,且时候还早,不如嬷嬷先回去,片刻后我派人给您送去”
许嬷嬷这才察觉出不对来,笑容也就淡了下去:“那夫人先去找找奴婢既领了命来,自是不敢空着手回去的——”
说着还要往前走,却被匆忙进来的扶羡制止。
“嬷嬷不必进去了,母亲叫您不用拿元帕,直接回去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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