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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真挂上点滴,吴建站在外面抽烟,想着究竟要不要去找魏真的家人,试探一下口风。
虽然魏真这几年和家人的关系剑拔弩张,但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连着筋,他是个例子。当年他家人发现他喜欢带把的,喊打喊杀声称要灭了他这个逆子。后来怎么着,他一走,最急的还不是他家里人了。到处派人找他,找到了,他一句想回家,他家人不照样又把他当成了宝。
魏真和家人决裂的原因和他不同,但也异曲同工,不就是混了黑,为那所谓的狗屁红色家庭抹了点儿黑,又没杀人强奸,怎么就不能认这个儿子了。
不过魏真当年抽得是几级风,放着金灿灿的黄金路不走,硬要冲进那阴暗恶臭的下水道。
现在的魏真已走出了那条不堪的下水道,但显然道路也没光明到哪去。以前他不觉得,魏真每天在修车厂修车看起来好像也并没有不开心。幸福和钱无关,不都这么说吗,他想,魏真或许就喜欢这种淡出水了的生活。
但今天他明白了,那全是放屁!魏真若是个亿万富翁,在赵大宝这件事上会为难到这种地步吗?会躺在那破烂的房间病得没知没觉了都没人看一眼吗?
吴建瞇着眼仰了下头,将烟头用力弹了出去,今天是个好天气,运气一定也不会差!
他要即刻出发去一趟南区。
吴建回到病房又摸了摸魏真的额头,依旧很烫,不过高等病房,有专门服务的护士,他离开也不会出差错。
吴建掖了掖魏真的被角,转身之际胳膊被拽住了,他转过脸,魏真的嘴唇嗫嚅着说什么他也听不清,只得俯下身,耳朵贴在魏真的嘴边。
“报警……登寻人启事……赵大宝的照片在衣柜下面的纸箱里……”
“好的,我马上去办,你安心休息。”
吴建把魏真的胳膊放回到被子里,无奈的嘆了声走了,没去南城,来了魏真家。
早上吴建急着带魏真上医院,没註意茶几上的钱,当然还有鞋,不过那种无足轻重的东西,他显然註意不到。大体瞥了一眼,少说有几千块。用脚趾头想,魏真也不会让赵大宝带着这笔钱去福利院,只有一种可能了,赵大宝留给魏真的。
吴建边往里屋走边想。
赵大宝在魏真送他去福利院的檔口,来了这么一出销声匿迹,还留了这些钱,人一旦找回来,恐怕魏真即便穷得要饭也会带着赵大宝。
城市之大,想找回来并不容易,过段时间人不定在哪个无名市呢,那时也只有大海捞针了。
吴建拿出魏真所指的箱子翻了翻,书本笔,收音机,赵大宝的两张两寸照,还有另一个男人的全身照。
赵大宝的爸爸?美男子啊!
吴建手指弹了弹赵金眼珠子,拿出了赵大宝的两寸照,他正要把箱子放回去,发现了他送给赵大宝的漫画。
快两年了小孩儿竟保存着,吴建挑着嘴角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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