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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酒推开白枭。
借着透进窗玻璃的银白月色,看到了他布满泪痕的眼。
他似乎自己都没觉察到自己在哭。
只是表情略显呆怔的看着苏酒,仿佛在看一个失去了许久的珍宝。
直到这时,苏酒才终于觉察出了白枭的不对来。
他探身,想要打开床头灯。
床头灯在远离白枭的一侧。
他这一探身,在白枭眼里就是躲避和离开的意思。
白枭又想起了梦里那座凄凉墓碑。
于是苏酒身子才动一下,就被白枭紧紧的抱住。
苏酒再次将手搭在白枭肩上,想要推开他。
这一次却失败了。
白枭抱着他的力气大的出奇,几乎是用一种要将他揉到骨血里的力度。
不仅如此,他的身子还在发抖,嘴里不停地小声乞求。
“别走,酥酥,别走,别走,求你,别走……”
他眼泪汹涌的从眼里流出,不消片刻便浸湿了苏酒肩上的睡衣布料。
苏酒只好放弃将人推开。
不知道白枭在那个世界经历了什么,精神状态明显不对。
但苏酒没有问。
手向后,试探性的轻轻拍了拍白枭的背。
安慰说:“放心,没事了。”
三年来,他从小小口中知道了不少那一个世界的事情。
既然是这样,他应当也是和小小一样受到父母关爱的。
可为何他一副受了很大刺激的样子?
白枭闻言,更加用力的抱住苏酒。
像抱着失而覆得的珍宝,不停的留着眼泪。
苏酒只好任他抱着。
后来连什么时候重新睡着的,都不清楚。
第二日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刺目的太阳光从窗玻璃打进来,苏酒迷迷糊糊的,下意识用手挡住了脸。
等到彻底清醒之后,他想要动一动,才发觉整个人都被白枭死死箍在怀里,动一下都做不到。
苏酒后知后觉的想起昨天后半夜的事。
转头,想去看一眼白枭。
却不料白枭离他过分的近,这一侧头的功夫,唇便擦过了对方的侧脸。
苏酒微微一怔。
想起白枭对自己的抵触,便微微向后退开了些,真诚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从对方怀里坐起来,准备起床洗漱。
白枭一夜没睡。
一直盯着苏酒的侧脸,唯恐怀里活生生的人是他的错觉。
此刻,他眼底青黑,眼中布满血丝。
气色很是不好。
听到苏酒和他说道歉时,竟没有第一时间想到对方同他道歉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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