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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崽皱起小胖脸,捧着自己的大作仔细瞧了瞧,又瞅了瞅父亲帅气的脸,有些纳闷:“不像啊。”
他把画稿拿近给顾延之看:“爸爸,你仔细看。”
顾延之稍微往后避了避,配合小胖墩的要求,看了好一会儿,实在没法将画稿上的人和印象中小胖墩可能会认识的人划上等号,只能道:“爸爸猜不出来。”
他抱着小胖墩往餐厅走:“啵崽能不能告诉爸爸,这画上画的是谁?”
啵崽低下小胖脸,有些失望,但还是公布了正确答案:“啵崽画的是妈妈。”
顾延之脚步一顿,嘴角弧度降了下去,拉开椅子坐下,让小胖墩坐在自己腿上,声音听不出情绪:“啵崽想妈妈了?”
“嗯。”啵崽低头看着自己的画,想到爸爸的刚刚反应,猛地抬起小脑袋,“爸爸,你是不是忘记妈妈长什么样了?”
顾延之低声道:“爸爸没有忘。”他怎么会忘?
“可是爸爸刚刚都没认出画上是妈妈……”
“爸爸只是没想到啵崽会画妈妈。”顾延之揉了揉儿子软软的头发。
他不想打击小胖墩在绘画方面的积极性,换了个话题:“爸爸帮你把这些画收起来,等找到妈妈,把这些画拿给他看好不好?”
啵崽点点头,小胖手翻翻找找,从画稿里抽出一张最满意的:“这张先不要收。”
如果谢老师是他妈妈,那他明天就要把这张画送给妈妈:“这张啵崽明天可能要带去幼儿园。”
顾延之只以为是幼儿园布置的作业,今天画好明天要交,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起身去找装画稿的文件夹。
啵崽在椅子上转了个身,小下巴搁在椅背上。
他快藏不住了。
他想告诉爸爸,他今天在幼儿园见到了长得很像妈妈的谢老师。
但他不能说。
因为他不能让爸爸、不能让爸爸……
啵崽皱起小眉毛,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想到了那个说法。
他不能让爸爸空欢喜一场。
等他确定谢老师是妈妈,他再把这事告诉爸爸。
啵崽打定主意,看着拿着文件袋走来的顾延之,征求许可:“爸爸,今天能不能让啵崽看一会儿妈妈的照片?”
顾延之很难拒绝小胖墩这一方面的请求:“睡前看。”
他拿起桌上的画稿,放进文件袋里,又从一旁拿起签字笔。
啵崽积极地举起小胖手:“爸爸,啵崽来写!”
他从顾延之手里拿过笔,小胖手用力握着,在文件袋上一笔一划地写:
妈妈dehuaxiang。
另起一行,属上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拿笔桿挠了挠小胖脸:“爸爸,今天是几号?”
顾延之回答:“9月21。”
啵崽在右下角认真签下日期。
这不是他第一次写这些。
在爸爸的书房,书柜的最上方,整整一排都摆着同样的文件袋。
像接受检阅的士兵,笔直笔直地立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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