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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下学期的课程比上学期要满多了,开学第一天,每个学生都得按照成绩去指定的位置就坐。
戚月落虽然有些不大喜欢这种被强制安排座位的感觉,但是幸好施星沈只是坐在他的前面,在他视线范围以及可触范围之内。
短短一个上午,戚月落就发现了一个乐趣。
那就是只要他一抬手,就能摸到施星沈柔软的发梢,或者是耳朵,而且摸完了迅速收回手,施星沈也抓不到他。
这种单方面的可控制新鲜感让戚月落觉得很好玩,所以重新分配位置的时候,他没有要求跟施星沈一起坐,还是继续跟他保持前后桌的位置关系。
施星沈在小事上一直很纵容他,所以就由着他去了。
开学没多久,班上就迅速形成了一种你争我赶的学习氛围。
原因无他,教学楼上挂着的鲜红横幅,乃至每个班挂在黑板左侧的倒数计时牌,无一不在提醒着这群生活在象牙塔里孩子,未来能怎么走,全凭现在的付出和努力有多少。
戚月落是个极其容易受旁人情绪影响的人,开始也跟着有点焦躁,好在施星沈耐心安抚,加上几次模拟成绩都不错,才慢慢静下心来覆习。
不过最近施星沈总是会被老师喊去办公室,一去就是大半节课。
起初大家都没怎么在意,但是去的次数多了,难免会有学生好奇。
渐渐地,年级里都在传,因为施星沈过往太辉煌的竞赛成绩,所以有好几间大学都轮流来试探他的高考志愿,看看他是否愿意接受保送。
保送是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尤其在这种紧张又压抑的氛围下,透出来的一点风声八卦,无疑是一剂舒缓调解的良药。
戚月落走到哪里,都能听见关于施星沈的边料八卦,有些神通广大的学生,甚至还扒出了给他抛橄榄枝的是哪几所大学。
言论里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更不乏泛着酸味儿的,但是没什么恶意。
又一个中午,戚月落趴在走廊西边的护栏上默写《逍遥游》,刚刚默到“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肩膀就被人搭了一下。
“戚小爷,你最近勤奋见长啊。”
林郁一咬着一根棒棒糖,见他扭头看来,就顺势勾着他的肩膀笑了一下,“一副要考七百分的架势,都快把我给吓死了。”
戚月落想了想,边续着刚刚默到的地方继续写,边分神回他:“那你怎么还没死?”
林郁一:“.........朋友,你把天聊死了。”
见戚月落不为所动,林郁一颇为感慨,“说真的,你变成这样我还真有点不习惯,你想不想知道在我的想象里,你是怎么度过高三的?”
戚月落:“放。”
“.......”林郁一咬牙,“你这样我真的很难跟你聊天啊。”
戚月落眼皮子也没抬,“那你等会儿,我先默完。”
林郁一一连深呼吸了两下,才把被他气得哽在喉咙的那口老血憋了回去。
他撑着手站在边上等着,有些无聊地吃着糖去看底下的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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