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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安王?”冧止似乎有些惊讶于黑无常洛玉欢会提及到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物,黑漆漆的眼瞳却丝毫不见波澜。
“是,地府近日收了一名被炼化的鬼婴,那鬼婴身上有黑色的符纹,我听说鬼王广安是以符术入道,想问问这二者之间是否有些联系。”说的时候,洛玉欢还偷偷地往吴子愉那边瞥了一眼。
冧止听罢,靠在椅背上抱起胳膊翘起二郎腿,无聊道:“本王没有什么兴趣来和你细讲这些东西,本王来这也不过是来瞧瞧亲眷,不过……”
他话锋一转:“若是能拜托两位无常大人能将我那亲人带过来,我倒是有兴趣与你们一讲。他上次同我吵嘴,已经好久不曾见面了,我此番来就是为了劝他消气的。”
亲眷?不就在那么?洛玉欢和吴子愉同时朝赤脚蹲在长廊上的鱼遥看去。假装看风景的鱼遥此时也脸一红,心想着:谁是你狗屁亲眷?这么几百年了才想着来找我?去你妈的。
“我的亲眷也许两位大人都认识,他叫叶钧,正是你们座下的鬼差。”
“叶钧?!”
听到那个令人震撼的名字后,自作多情微微想要起身的鱼遥又稳当地蹲了回去。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叶钧才来到右白院——因为左黑院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大家只好聚在右白院谈话。
叶钧一看见冧止就没有什么好脸色:“抱歉,我刚才在殿外处理一些事情,让大人和鬼王久等了。”
“叶钧,冧止莫不是你哥哥?”吴子愉忽然想到,叶钧确实有个哥哥在鬼界。
叶钧不情不愿地点头。
“不会吧?叶钧明明是人变的鬼,怎么可能和你这种正经天地阴气所化的鬼攀上关系。”此时的鱼遥半靠在门外长廊柱子上插嘴道。
还维持着方才姿势不变的鬼王冧止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鱼遥一眼又扭过头看着叶钧:“鱼遥仙君仙心卓然,怕是早已抛却凡尘世俗,忘了那三百年前的事情了。”
三百年前……鱼遥的呼吸渐渐地迟钝,回忆如水没过他的头顶,幽深的水底仿佛牵出无数根丝线紧紧地拽住他的腰身和四肢,将他重新拖回伸手不见五指的万丈深渊里去。
三百年前,彼时的鱼遥还被关在太子宫里禁足。太子宫的四周兵将一如铜墻铁壁,将鱼遥拘于那小小的一方天地里。他浑浑噩噩日思夜想着下界那个身受重伤的爱人。
直到有一日,端庄威严的天后来到他面前,似痛心似怜悯地宣告了那个荒唐的通知:冧止重伤身亡。
鱼遥听到后,脑子短暂地空白了一秒,轻声问道:“母后,这个太子的位置,有什么用吗?”
天后没有迎来料想中撕心裂肺的吼叫和哭喊,皱眉道:“要哭就哭出来,哭完了就好好当你的太子。这太子之位有什么用,你父君自小就教你。你一诞生便有仙身,又有上仙教导,修炼比下界修行之人快上几步,他们堪不破红尘,难道你也一样?”
“您先出去吧。”坐在地上的鱼遥太子背过身去,用落寞的背挡住了从不大的门缝里穿透进来的光。
冧止真的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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