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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厢房前头那秋千,是春梦梦醒后,周晏西火急火燎就跳下床寻榆木搭的。搭完了以后还一脸冷肃地跟府里丫鬟说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弄得丫鬟们很生奇怪,又是种桂花,又是搭秋千,少爷近来很多迷惑行为吶。
故而后院游廊上,江繁绿正要过拐角,就无意听见了拐角后头三两丫鬟的议论声。
“诶,你们说咱少爷这些个反常行为是不是为了江家小姐?”
“你的意思是咱少爷喜欢江小姐?”
“没错没错。往前了不说,就这回江小姐失踪,我在府里待了三年,可从没见过少爷那般紧张。天天早出晚归,恨不得觉也不睡。”
叫路人一听,还真觉着言之凿凿。
尤是江繁绿这路人外加当事人,当即就停了步子,倚在柱子边回想银杏林里,吴中元那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难不成周晏西真喜欢她么?从庙街到卧云山,再到流光寺,他又几时开始喜欢的她?
心里正五味杂陈,未料又听得第三个丫鬟平地一声雷:“可别胡说,我看少爷还是喜欢的张寡妇,昨儿还瞧见他从东街买豆腐花儿回来呢。且少爷之所以对江家小姐那么上心,全是因着咱老爷一开始就说了要同江家交好。我常扫内院,这些话都听过几次了。大意就是只有文商两手抓,才能真正在银城受人尊敬。”
“啊,果然还是张寡妇吶。”
如此,另外两个丫鬟立马变了风向。
江繁绿也闻之色变。
……
另一当头,周晏西出了周府,也真觉着自己刚刚有些丢面,不就做了个秋千,怎么就落荒而逃了?
不过瞧见某双盯着秋千的桃花眼,也确如梦里一般。清清凉凉,像极山中的泉眼,隐秘而甘甜。
也便是这般漂亮的眼睛,让他因着某种龌龊心思,陡然心虚。
咳,东街一茶馆大门前,周晏西嘆了嘆气,想来如此做贼心虚根本不是他平日作风,还是早点将某人娶回来才是正经办法。
毕竟一娶回来,再如何如何,也都是光明正大之举了。
“周少爷,张家小姐已经到楼上雅间了。”
年轻的茶馆掌柜,瞧见银城富贵主在自家铺子外头嘆气,吓了一跳,忙出去礼迎:“小的给您带路。”
“嗯。”
一听到张小姐,尽管人是自个儿约的,但周晏西还是脸色骤冷。反观雅间里头,屏退了贴身丫鬟,张婉却是心情极好。
且一望见外侧屏风边现出一角光亮玄衣,她捧盏茶轻抿一口,喜笑盈腮:“晏西公子,这茶馆新进的龙井甚是甘醇。公子也尝尝。”
茶盏一落,盏壁上本是高洁素雅的白梅,因染了张婉唇上红脂,绽放之态陡添媚意。
“张小姐。”然周晏西一坐,管它龙井不龙井,甘醇不甘醇,开门见山道,“小爷约小姐出来,可不是为了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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