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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叮铃。
大漠边荒,寸草不生的沙地上,徐徐走来一队商客,他们骑着骡子,身着奇装,像是来自异邦的远行客,身后拖着一车车的大木箱子。
那骡子粗壮的颈上,系着一串古老的铜铃,随着它的走动,发出声声脆响,在空旷的荒地间,环覆回响。
行了不知多久的路,在日落时分,他们抵达了一处荒旧废弃的小客栈,这里似乎许久没人住了,进屋就是一股木头腐朽的气息。
骡子停在客栈门前,领头的男人,把骡子身上的行李包袱都卸下,招呼大家进屋。
边漠的温差总是极大,夜里凉气重,他们在屋里生了堆火取暖。
火堆前围着两男一女,女子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眸子,看不清容貌。
领头的男人走过来,给他们分发了水喝干粮。
段阿七接过水囊,喝了几大口,领头的男人给他下达了一个任务:“阿七,待会儿你去接应十三。”
段阿七面色平静,说了句:“好。”
他求之不得。
荒漠的月色阔朗,一望无垠,格外美丽。荒原上,一匹骡子在沙漠中,孤单的独行。
段阿七在门外,一搭一搭的晃着指尖的小刀。
不远处传来铜铃的声响。
人到了。
月下,一匹骡子,驮着人,不紧不慢的走来。
距离近了,才看清了人的面貌,只见骡子上是个青年,他一身深色的便衣,单薄至极,容貌冷峻,从眉峰至颧骨处,纵贯了一条伤疤,显得不近人情。
段阿七手里,耍着一把小刀,语气不悦:“顾十三,你又来迟了。”
顾十三抬眼,冷漠看了他一眼,随即很快的回眼。
段阿七替他牵过缰绳,卸下骡子身上的重物。
顾十三道了声谢,正打算进屋,段阿七叫住他,问道:“十三啊,今日你怎么没有带那把桐油伞?”
顾十三没理会他。
段阿七又道:“那把桐油伞对你而言,很重要吧。”
顾十三停步,嘴里冷冰冰吐出一句:“关你何事。”
段阿七闻言,可嘆的说道:“十三啊,你真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话音刚落下,他飞速拈起食指间的小刀,势如破竹,抵在顾十三的喉咙处,他很早就像这样做了!
老早就看这个男人不顺眼!
段阿七眉头紧皱,只可惜差一点,便可划破顾十三的动脉,送他下黄泉。
他的手臂,却被一双粗粝的手掌握住,动弹不得。
随后,顾十三放开他的手臂,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自量力。”
阿七咬牙不甘,撂下一句狠话,“顾十三,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我要废了你!”
顾十三进屋,寻了个心仪的地方,盘腿坐下,他合上眼准备调息。
领头的男人,在他身侧放了水囊和干粮。
段阿七灰心丧气,回到火堆旁,默不出声,拿起羊皮水囊,当酒般咕噜一口灌下,以洩心口这口恶气。
他身边男子,似乎早已经习惯他的作风,出言道:“阿七怎么了,还是打不过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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