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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容王殿里烛火通明,几个侍卫抱着剑打瞌睡。
殿外,风声飒飒。
一道黑衣身影从高墻上飞下,翩翩而至,落地时悄无声息。
殿外的侍卫还在打着呼噜。
那人隐在夜色中,轻手轻脚地趴到了窗外,透过窗花格向里面看了一眼。
烛火摇曳,殿里看不到人影,但他看到了榻上的被子高高拢起,想是人还在睡着。
看了很久,觉得可以向主子交差了,他才离开了窗户,蹲下身子,在窗下留了一个白玉小瓶,转身便要离开。
然而一转头就碰到了一双弯如明月的眸子,身前的人正对着他,扬着眼尾笑。
小书被吓了一跳,身子抖了抖,他楞楞地望着那双漂亮的眸子。
容王一向风流,就连他的笑也是如此。
不过他也好像明白主子为何会让他来送药了。
即使主子恨他恨得紧,每次看到了那笑,只怕也是招架不住。
小书的脚下也像被绳子牢牢扯住了,让他动弹不得。
他也说不清到底是因为恐惧,还是有旁的原因。
不过虽然主子被容王收买了,但他还是应该保持和发扬主子对容王一贯的冷硬态度。
“既是做好事,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梁景湛看了眼他放在门口的白玉小瓶。
小书不说话,瞟了他一眼,脚下蓄力就要离开。
梁景湛霎时抬手,欲揭下面纱一睹真容,没想到黑衣人反应倒是迅速,打下他的手,飞向了对面的围墻,融入到黑暗中。
梁景湛看着他轻盈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也并未打算去追。
他弯腰捡起那瓶药膏,转身走到殿门口,两个侍卫还在闭着眼睡得正鼾。
梁景湛拿着药膏心情正好,没有叫醒他们,抬脚进了殿。
拔开药膏瓶塞,一股清新醒脑的药草香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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