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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楼挂了两盏喜庆的红灯笼,烛光映照在中间金字黑底的门匾上,地面的石板也被灯光照得亮堂,生出一种暖意来。
他与梁添刚入了酒楼,还没走几步,就有小厮来招呼他们了。
“两位殿下这边请。”
小厮在前面带着路,梁景湛和梁添随着他上了二楼。
今日酒楼里人少了些,看着冷清了不少。
梁景湛站在楼上放眼望去,忽然心下生了疑。
楼里明明歌舞繁盛,下面喝酒的人却像是听不到也看不到。
他们互相之间就连一丝议论谈笑声也没有,有的只是席间偶尔喝酒时轻轻的咂嘴和吃菜的咀嚼声。
气氛古怪得可怕,下面一群人喝着酒就像是在完成任务,面上还完全没有一丝丝情感。
“殿下请随我这边来。”小厮在一个雅间门口唤他,梁添碰了碰他的手肘,提醒他该走了。
梁景湛摘了面具,后知后觉地跟了上去,进了一个雅间。
小厮一推开门,雅间里就有一股似有似无难以捕捉的香气传来,只因他刚才进来,便对突如其来的气味更敏感了些。
“三哥,快坐。”六弟从桌子边起来,亲自将他扶到座上。
七弟也跟着唤了一声三哥。
梁添先入了座,梁景湛被六弟引到梁添对面坐下。
期间六七弟眼光炽热地看着他,他们二人眼睛小如豆,笑起来就像个奸诈的贼。
桌上空空,菜还没点,六弟笑着看向他,“三哥喜欢吃什么?”
“我记得这家鱼很不错。”梁景湛比他笑得更热情。
“好!”六弟喊来小二,要了酒,和几样野味荤菜。
小二走后,没多久就让人抱来了酒。梁承安拔了酒塞,酒香四溢,他站起来亲自为梁景湛碗里倒酒,恭敬得如对自己恩人。
“三哥,身上的伤好些了吗?”六弟热切地询问他。
七弟也微微侧身看他,两只小眼珠转来转去,带着罕见的和气的笑,“上次是我和六哥鲁莽了,六哥他就是想出出风头,才会在最后一场比试中和五哥一起打伤了三哥,我也是想在婉月姑娘面前表现表现,不想惹怒了三哥。”
六弟直点头,讚同地说,“是啊,还好三哥没事,不然我们二人就要悔恨终身了……”
两个狗东西一唱一和,还蛮有意思。
他低头拉起宽松的衣袖,露出一小截胳膊,白白的皮肉上全是暗红色的伤,伤口上结了疤痕,看着依然触目惊心,“伤还没好透,昨个一宿疼得要死,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就连行步都没有力气啊!”
六七弟两人很快对视一眼,眼里不约而同露出欣喜的光芒。
梁景湛视若无睹,心里窃喜,脸上扬起灿烂的笑,道:“不过六弟七弟不必自责,你们有心想和我修好就再好不过了,来,喝!”梁景湛起身首先举杯相邀。
其他三人也举起碗站起来,仰头喝了下去。
倒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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