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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果林得知消息,吓得连滚带爬赶来,一边指挥众人收拾整理厨房,一边又赶紧着查看二太子爷的伤势。
戚果林觉得自己实在是流年不顺,这才接手没几天,不仅烧了厨房,还烧着了二太子爷。
这要是小蓝总出了什么事,他就算是有九条命也不够赔的。
想到这,戚果林忙让朱绯彤放下手里的全部事物,赶紧陪着蓝青定去医院治疗。
海城第一人民医院就在兰特酒店附近,朱绯彤忙拦个了出租车,带着蓝青定去急诊科就诊。
蓝青定的右手臂被火灼到,出现巴掌大的红肿,还起了水疱,因为他皮肤白皙,更显得伤口狰狞吓人,只得临时用毛巾冷敷住。
出租车上,朱绯彤陪蓝青定坐在后排。
她始终半垂着头,目不转睛盯着他的伤处。两手放置于腿上,不断紧握,又放松,一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模样。
她眉毛长得极好,天生的自然眉,此时蹙成一团,让人看着就生出想要伸手抚平的念头。
“疼吗?”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发问了。
边说,嘴里边“嘶”着冷气,仿佛疼的是自己。
蓝青定只摇头。
说的倒不算是假话。
皮肤刚被烧伤,还没开始愈合,然而被她的目光看着,却仿佛是有新|肉在野蛮生长,有了隐隐的痒意。
医院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到处都是嘈杂的说话声,朱绯彤带着蓝青定直往急诊室赶。
而在庞大而杂乱的声音里,忽然出现了道孩童的哭喊声。
“我不打针!妈妈我不要打针!打针疼!”
随即,再度传来孩童妈妈的安慰声。
“没事,妈妈在呢,你疼的话就抱住妈妈好吧。”
一段医院里最为常见的对话飘过。
此时,朱绯彤终于找到了急诊室,正要赶着进去找医生,蓝青定忽然叫住她。
“朱绯彤。”
朱绯彤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向蓝青定。
医院里人流如潮,环境显得纷乱而浑浊。
可他站在人群中,整个人白得耀目,明凈利落。
“其实,我挺怕疼的。”他说。
明亮灯光下,他掀起了眼睑,望着她。
“等会要是实在太疼了,能握住你的手吗?”
朱绯彤觉得,如果自己说不能,就简直不是人。
人家是为了她受伤,别说是握着她的手,就是咬她一口,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而且也不应该有男女性|别歧视,男人一样可以怕疼。
于是,朱绯彤握住了蓝青定没受伤的左手。
更确切地说,是他握住了她的手。
蓝青定是清俊秀致的样貌,手却很大,将她的手全包|裹住。
他掌心干燥,洁凈,却有灼人的温度。
他并没有用力,但白凈手背的血管与骨结都是紧绷的姿态。
像是时刻在提防着掌心物的离去。
毫不松懈。
经过诊断,蓝青定的伤口是浅二度烧伤。急诊科医生是位年轻男人,眼眸细长,睫毛浓密,仿佛自带眼线,整个人气质冷漠不羁。
年轻医生为其进行伤口清创,棉签碰触伤口时,蓝青定嘴里“嘶”了声,将朱绯彤的手握得更紧。
那名医生则冷漠抬眼,用略带不屑的目光看了眼蓝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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