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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问远二十来岁,身材微胖,还有些坡足,不过容貌倒是生的柔和秀丽,颇值得引以为傲。
江公子因为有个位高权重的老爹,一般人他都不看在眼里,自然,徒有皇子之名的卫负雪也入不了他的法眼。
江问远见了大皇子既不行礼,也不问安,只倨傲的点点头,仿佛他是大卫国什么了不起的一号人物。
江问远把目光移向陶九思,嚣张道:“你就是陶九思?”
陶九思记得上辈子江问远也来挑衅过,当时不知自己何时得罪了首辅,很是纳闷。重活一世,才知道这江问远早站了卫怀礼一边,所作所为想必都是三皇子授意。
上辈子,卫怀礼是想借着折损陶九思的事儿,羞辱卫容与。
这辈子,是因为卫怀礼热脸去贴陶九思,陶九思却回应冷淡,便借此机会来出口恶气。
江问远把那壶沈甸甸的酒往桌上一放,抱臂道:“状元郎也不过如此嘛,我当时有什么三头六臂。”
陶九思靠在椅背上,悠然道:“状元郎确实不过如此,但听闻江公子二十多岁了,至今连个秀才都没中?那岂不是比‘不过如此’还要差上许多?”
陶九思心想我重活一世,能不知道你的痛处?
江自横自己也算是才高八斗,最介意的就是这个儿子文不成武不就。
江问远闻言果然耳根慢慢红了,可还是强词夺理道:“我有父亲大人,何须科考?”
陶九思道:“哦?这话他日我定要转达首辅大人。”
江问远一慌,平时父亲最讨厌他不学无术,仗着身份胡作非为,如果这陶九思真把这话说给父亲听,一顿栗子炒肉是少不了了。
正想说几句服软的话,却看见隐在人群中的三皇子怒目瞪着自己,急忙转换话题,拔高声音道:“陶修撰第一次来桃李宴,怕是不知道桃李宴的规矩。”
江问远这两句话说的是中气十足,引的不少人都看向这桌,有的人干脆放下笔,等着看好戏。
陶九思还未回话,夏开颜率先道:“什么规矩?江大公子你可少诓人!”
江问远微微一笑,道:“开颜你也是第一次来,少在这鼻子插大葱--装蒜。”
陶九思按住夏开颜,好整以暇的望着江问远,道:“什么规矩,江公子不妨说说。”
江问远用头指指桌上那个硕大的酒壶,气势汹汹道:“咱们这桃李宴啊,第一次来的人须要饮酒满百杯才行。”
这一听便是胡扯,桃李宴开了这么些年,从未听人说过有如此规矩。
其实,在座众人不少都是年年参加桃李宴,想要戳破谎言简直轻而易举,可除了夏开颜他们,剩下的人无一不是面带戏谑看着,根本没人仗义执言。
上辈子陶九思遇到的也是同样的难题。
他在寺庙长大,老和尚虽然行事不拘小节,但一向是守戒律的,酒肉乃是大忌,万万不会让陶九思去碰,故而这酒是吃的还是喝的,陶九思在去苏府之前都没个概念。
所以陶九思这酒量可想而知的差,让他喝一百杯酒,大约和当众要他命差不多。
不过上辈子的桃李宴,陶九思是带着苏清梦一起来的,当时江问远话音刚落,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苏清梦便大步向前,举起那酒壶道:“好!不就是一百杯?我替我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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