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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翎跑到了那扇窗户面前,窗户被设计只能从屋里打开,钟翎怎么推也推不开,她没有别的办法,看见火已经烧了茅草屋顶的茅草,钟翎干脆从上面捞出来一捆被烧了一半的茅草,然后点燃了窗户。
贴在窗户上的油纸有些年头,像是一扣就掉的老墻皮,钟翎手中的火苗嗖地一下烧断了窗户的木头框子,钟翎怕屋子里的孩子害怕,小声哄他:“别怕,姐姐很快就救你出来了。”
屋里响起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声音里还带着完全遮掩不住的哭腔:“你是来救我出来的吗?”
“是啊,我马上就进来了,快蹲下。”眼见窗户被烧断,钟翎立刻把窗户一脚踹进屋里。
她没在意自己为什么这么熟练,而是赶紧跳进屋子里,找到了那个蹲在墻角的小男孩,小男孩同样穿着西夏人的服饰,眼睛被浓烟熏得通红,可是却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钟翎见他没受伤,心里的担心放下了一些,小男孩头顶上一块房梁被火烧的只剩下一块焦黑的木块,木块摇摇欲坠,然后,在钟翎的註视下,木块不偏不倚,正好往下掉落——
“小心!”
钟翎没有犹豫,身体抢先一步扑向了小男孩,把他护在自己自己怀里。她以为那块木头会砸在她的背上,没想到她估错了位置,后脑传来一声清脆的咚声,钟翎彻底没脾气了。
她这多灾多难的脑袋啊,她要是有一天死了,死因肯定是她这不争气的脑袋。
钟翎没空关註自己脑袋上到底有没有被砸出洞,因为这间茅草屋快要倒塌了。
小男孩看着她的脖子,眼睛里露出了害怕的表情:“姐姐,你流血了。”
“没事,不疼。”钟翎咬牙切齿,抱起小男孩,然后从被她先前破坏的窗户口跑到了外面,随着钟翎这一跳,身后的茅草屋轰然倒塌。
钟翎心有余悸,要是再晚一秒,她可就要交代在里面了。
“就是她,二叔,我亲眼看见她烧了窗户!”
“原来是你放的火,齐人全都该死!”
“杀了她!”
就在钟翎把小男孩放下的时候,一群人冲上来把钟翎包围,钟翎欲哭无泪,而且她好像被当成了纵火元凶,钟翎很讨厌被冤枉,尤其是把救人的人冤枉成凶手。
“我没有纵火,我只是看到了这孩子在屋子里没人救,我才烧了窗户救人的。”
“可你不是应该被关在房间里吗?你逃出来以后对我们心怀恨意,于是打算纵火杀人,难道不是这样吗?”
钟翎的脑袋传来了嗡嗡的声音,面前全是杀了她的声音,后脑的血似乎已经沿着脖子流进了衣服里,钟翎摇摇欲坠,就在她倒下去的时候,她听到了小男孩为她辩护的声音:“是这个姐姐救了我!”
小孩子果然知恩图报,她没救错人。然而这只是个不到五岁的孩子,要是他们真的要杀她,就凭他根本拦不住,不过估计不用他们动手,自己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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