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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要抬步跟上去时,身后的高哥叫住了他,“小顾看什么呢?别长时间直视太阳,眼睛会坏的。”
顾北桥对高哥笑了笑,跑到车厢里把自己的背包拖了出来,“高哥,我找到人了。”
“啊?”高严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在哪呢?”
“那边。”顾北桥朝夕阳的方向指了指。
“哦,我说你看什么呢……我这近视眼也看不清那么远的地方,那你要走了吗?没想到第一天你就不在啦!”高哥笑了笑。
顾北桥低下头,从包里掏出自己所有的钱,“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唉不用不用!你给这么多干嘛,”高哥象征性的拿了点,“够了够了。”
“不用,都给你吧,我也用不到。”
“虽说草原上确实也用不到什么钱,不过你拿着啊,等回去的时候还要用呢,我拿这些已经够了。”高哥把剩的塞回他手里,“你在这小心啊,看到狗啊牛啊的什么千万别凑过去,这些动物可凶了,记得晚上穿厚点。”
顾北桥点点头,“知道了,我得走了。”他说了声再见,接着向女人那个方向走去。
他听到身后的高哥吆喝着:“上车走了!咱们得在天黑前赶到住宿的地方!”
“唉?小顾怎么往那边走了?”
“他呀,找到人了……”
那些声音渐渐远去,最后是一声车鸣。
顾北桥转身冲他们挥挥手,大声喊道:“再见!”
越野车终于发动,载着四人绝尘而去。
回过头来,顾北桥茫然地望着这片广阔的原野,脚下是无尽枯草,眼前的女人离他还有一段距离。他走着,女人也影影绰绰地往前走去,“来啊,到这边来。”似乎在为他引路。
女人开始唱着他熟悉的歌,那轻柔的声音令他想起了那些梦,不,也许不是梦。老梧桐、野花、蓝色的兔子、小黄、还有她。
他跑着追上去,女人走的明明很慢,但他怎么也跟不上,始终不远不近地隔了那么远,他听着她唱的歌,跟着那道红色的身影,像着迷了似的。
跑累了就走,走了一段又开始跑,不知不觉,已经临近黄昏。当夕阳刚好落在坡顶的时候,女人也走到了山坡顶端,她的头发被镀上一层金红色,背影温柔有力。
顾北桥的包早已被他扔掉,双手空空,却依旧追的十分的吃力,稀薄的氧气使他四肢发软,直冒冷汗。他站在山脚下仰望坡顶,女人这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道目光,决绝而坚定,余晖渲染着她的剪影,她又冲他轻轻招手,“过来呀桥桥。”
顾北桥深吸了一口气,踩着柔软的地面向山坡上爬去。
等等我,不要走!他在心里呼喊着。
他依旧能清晰地记得,每当她呼唤他时总是会说:“过来呀桥桥!再不过来妈妈要走喽!”看着女人含笑的面孔,他顿时感到无限委屈,一边爬,一边掉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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