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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回过头去,林彻继续给他擦着红花油,顾淮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又可能是今天晚上实在是有点过于痛快,他再次开了口:
“我跟你讲个事情。”
林彻嗯了一声,示意他在听。
“我妈有遗传性精神病,我小的时候她经常犯病,一犯病就会大哭大叫,拼命地用头撞墻。”
林彻动作停住,他没想到顾淮会跟他说这些,着实有些受宠若惊的意思了,他以为在顾淮那里他顶多就是冲动之下亲了两回的一个仰慕者。
顾淮没停:“后来我长大了,她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爸在她大哭大闹的时候没有提过离开,家里快吃不上饭的时候没提过离开,偏偏在我妈基本上稳定了之后跟我妈提了离婚。”
他一顿:“我不明白。”
林彻心里发酸,继续给他揉着红花油:“其实同欢喜比共患难还要难的。”
顾淮嘆口气:“的确,就是这样的。”
林彻又嗯了一声,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自小就没有安慰人的天赋,搜肠刮肚就憋出一个“嗯”。
等到后背快揉完了,顾淮突然回头,吓了林彻一大跳,差点没把瓶子给扔了,顾淮盯着林彻,急切的说:“我妈的精神病传女不传男。”
林彻没反应过来,盯着顾淮眨眨眼睛,好半晌才明白他在说什么,林彻扑哧一声笑出来:“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顾淮回过头去,气鼓鼓的回答:“不干嘛!”
林彻又笑了,他弯下腰凑到顾淮耳边轻声说:“你知道吗?你这样可爱炸了!”
顾淮猛地抬头,直接给了他一巴掌:“你他妈才可爱!哪有说男人可爱的?”
“啊好好好,你不可爱你不可爱,你最不可爱了。”林彻一边往后躲一边戏谑的看着顾淮。
顾淮琢磨了琢磨,觉得这个“最不可爱”也不是什么好话,然后又给了他一巴掌。
林彻一把攥住他的手,扶住他的脑袋让他把头转回去,继续擦药:“你还挺难伺候。”
“你嘴怎么这么碎?”顾淮小幅度的翻了个白眼。
“我嘴碎?”林彻又凑近他,“我嘴碎你刚才亲的什么?”
“你......”顾淮回过头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林彻,猝不及防被亲了个正着。
林彻一触即收,也不看顾淮,脑袋靠在他肩上:“碎吗?还觉得碎那我就再亲你一下。”
顾淮说不出话来,刚想回过头去,就听见林彻说:“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看来还是觉得碎。”
说完,他一偏头又吻了上去。
这一回不是一触即收,顾淮侧着头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跟林彻接吻,一时间闹腾了一晚上的屋子静了下来,只剩下了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其实林彻明白,顾淮只是担心自己会怀疑他也有精神病,顾淮希望在林彻眼里的他是没有缺点的。
但是谁能没有缺点呢?林彻心想。
我喜欢你,所以会喜欢你的一切,而不仅仅是你的闪光点,你藏在阴暗角落里生了銹不愿面对的往事我当然会和你一起面对,然后我们两个会一起奔向更明亮的地方,一同发光。
而且,我喜爱与你同欢喜,也乐意和你共患难,因为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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