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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
走廊上,卡特迎面遇到蓝宝的爷爷,她低头行礼。
拄着拐杖的老人微微扬了扬嘴角:“很久没看见你穿裙了,佩丝小姐。”
卡特低头扯了扯黑色的裙摆,嘴角拉了拉,没有回答。
“在这个场合说这话有点奇怪。”伯爵再次笑了笑,温和慈爱的眼中藏着悲伤,“我是来见汉克最后一面的。”
汉克,汉克大叔。
在最初的时候,给了卡特名单,让她的工厂得以顺利开办。
老人是在睡梦中离开的,走得很安详。他的死亡不是人为的,他的时间到了。
卡特和汉克相交不深,老人的离开让她心里空落落的,似乎有很多感慨,仔细想想却什么也说不出,像一团氤氲的雾气梗在喉间。
此时她看着老伯爵拄着拐杖向灵堂走去,突然间想到了g第一次向她提起这位法国伯爵时说的一句话“他身体很好”,那时自己会错意还闹了个不大不小的笑话,所以记忆格外深刻。
眼前,老伯爵拄着拐杖向灵堂走去的背影挺拔,但脚步略显迟缓,伯爵的年纪到底不小了。
哀而不伤。
朝利从东方带来的这个词语,正适合现在的氛围,死亡让人悲伤,但寿终正寝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也算是一种福分。
汉克的葬礼很冷清,彭格列家族处于戒严状态,很多受过他恩惠的人都走不开,于是一切从简,乔托和g代表大家在教堂守灵,卡特、埃琳娜是干部中任务最轻的,她们在出席葬礼的名单上,至于其他的人,乔托并没有强行规定。
斯佩多露了面,阿诺德也来走了趟,他们和汉克没有交集,出于尊重来告别已经足够了。蓝宝比公爵先一步到达,朝利和纳克尔一早就在教堂。
在将灵柩运往教堂后墓地的前一刻,科扎特赶到了。
乔托和g在教堂工作人员的协助下抬棺送往教堂后的墓地,致告别辞,敬献唐菖蒲,下葬,一切都进行地有条不紊。
许久不见的科扎特和乔托一样,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葬礼后,一行人按习俗一起吃了顿饭,吃饭的时候伯爵感慨说现在是乔托这些年轻人的时代了。
乔托苦笑:“我觉得我也老了。”
彭格列首领的话似有深意,西蒙家族首领手里的动作顿了下,抬眼望过去。
乔托感受到科扎特的视线,挑了挑嘴角,是个虽然苦恼,但带着安慰的笑容。
卡特没有註意到两个男人之间无声的交流,虽然他们坐在她正对面。
“佩丝小姐。”珍妮快步走到她身边,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有人找。”她为来人的身份做说明,“花街上的。”
在新婚后不久和卡特打过一架的这名妇女,如今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同时也是卡特手下的一名重要干部。
卡特放下刀叉,向餐桌上的其它人欠了欠身:“失陪。”
餐厅门外站着一名身材单薄的姑娘,从她的身量来看,似乎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卡特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就算彭格列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还是无法根除贫民窟的存在,所以很多被诟病的行当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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