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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于是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指尖传来了类似纱布的粗糙质感。
我艰难地爬了起来。一个阴郁冰沈的声音传来:“你醒了?”
是宇命。
我问:“我的脸?”
他说,“你的脸毁容了。”说完,他拿起了一面铜镜放在了我的眼前。
一眼望去,只见昏黄的镜面上浮现出一个被纱布层层环绕,只留下右眼附近一片完好的披头散发的姑娘。
我心中浮起了淡淡的失落。
那个女的,是虞姬吧?可是,虞姬怎么会那样?而且她,已经死了。如果她是的话,除非她是尸族。不过怎么可能啊。
宇命看到我的楞怔,以为我是在为毁容伤心:“不过是容颜罢了,你是尸族,过几天伤就会自愈了,不过可惜现在你必须要顶着这张脸。”
我瞥了他一眼,不再言语,坐回床上,侧身躺下。
忽然,一股淡淡的牡丹香气充斥了房间,紧接着门外传来一个女声:“呵,原来刘邦带回来的就是你啊?”
她的声音透着些许轻蔑。
我懒得去理她,闭上眼睛装作睡觉,可是接下来宇命的态度让我想装也装不了了:“吕雉姑娘,您来了。”
吕雉姑娘,吕雉姑娘,听宇命恭敬的声音便知来人势头不小。
正在我考虑要不要打个招呼什么的时候。
那人又讽刺地开口:“果然是捡回来的东西,一点礼仪教养都没有。”
好吧,就这么一句话,让我非但不想对她客气,反而想抓起一把凳子抽她脸上了。
我把被子盖住了脸,她见我这样的举动不禁冷哼一声,拂袖在空气中震颤的声音滑过我的耳膜,接着是渐行渐近的踏步声还有一些金属撞击的清脆铃声。
我“霍”地坐了起来,不悦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在看到我脸缠数条纱布的模样时,面容掩不住地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她又恢覆了一副傲视一切的清冷感。
我端详着她的模样,黑色顺直的长发被数根或金色的簪子或翡翠的头饰高高盘起,浓眉大眼,眼角还用绿色的胭脂画出了勾人的眼波,整个人雍容华贵。但看她面容清冷,跟刘邦神似,但比刘邦看起来清冽两分。她身着一件白色的里衣,外身披着一件印着孔雀的白底宽袖拖地长裙,这身装戴就像是一只昂首挺胸的孔雀,衬托出她的一股雍容中的冰冷傲气。
她微微低头皱眉,带起了身上悬挂的珠光宝气的碰撞声:“我想怎么样?你配问吗?”
我的脸阴沈下来,目光直直地怒视她。
她见状,眉梢间更透露出了一种不屑:“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吗?别以为刘邦现在不杀你帮你处理伤口,你就以为自己有多矜贵,你这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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