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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季昌说些客套话,虞生烟继续问他,“贤兄知道嫂子是何来头吗?他娘家人好生气派。”
“有点来头,但来头不大,嫂子是李侍郎的亲侄女,李侍郎有两个儿子却无女儿,一直将嫂子当亲生女儿养。”
“侍郎的侄女,来头够大了。”
“比不上御史大夫。”季昌“嘿嘿”笑。
这算是他给自己拍了把马屁么?虞生烟好笑,“状元郎可真是好运气,我听说这历来状元郎一开始都是拿个县令打发的,就贤兄一开始便是御史大夫。”
“皇上相中我呗,”季昌得意地哼哼。
“那嫂子是否有姐妹?”虞生烟问。
“怎么?你喜欢嫂子那样的姑娘?”季昌瞥他一眼,“不过还真有,嫂子有个妹妹,同父异母,只比她小一个时辰。不过听说两姐妹关系不太好,嫂子性格豪迈,她妹妹却是娇羞腼腆。李侍郎喜欢她妹妹,不怎么喜欢嫂子,不要她妹妹跟她过多交往,做个大家闺秀最好不过,而嫂子也看不惯她妹妹动不动就哭……你看嫂子成亲她妹妹都没来……等等,我怎么感觉嫁给何兄的是她妹妹?你说新娘的玉坠子像是新的对不对?”
“谁知道呢?”虞生烟说,“实不相瞒,前些日子是有个姑娘来我店中,拿一碎玉坠子出来问我有没有一模一样的,我便给她仿了条新的。”
“那玉坠子是……”
“像是何兄的,不过我不敢确定。”
季昌急了,压低声音跟虞生烟说,“我猜到了,肯定是嫂子妹妹也相中何兄,便抢了何兄赠予嫂子的玉坠子想冒充嫂子嫁过来,但是嫂子不愿意,争抢间将玉坠子摔了,所以她妹妹带着碎玉坠子找你对不对?我要跟何兄说一下,他新娘子错了。”
“万事无绝对,这不是小事,万一人家是真的,你这样做不是摆明要跟何兄决裂么?”虞生烟拉住他,“是真是假何兄比你更清楚,你一个外人都猜得出来,何兄能不知道吗?”
“那我们……”
“何兄不是三岁小孩,这种事儿他会处理,更何况他家也是富家大贾,有点势力,你不用担心。”
季昌想想也是,向来是何江轩照顾他,论为人处事他比自己能耐多了。
“可是,可是何兄喝醉了,万一把那姑娘……”季昌又急了。
虞生烟闭眼,“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听由天命吧,更何况娶妻看的也不完全是姑娘本人,贤兄也是个御史大夫了,干的是为民为君的光明正大的大事,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儿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这都搞什么鬼啊……”季昌喃喃自语。
虞生烟回去时已经深夜,他轻手轻脚回到自己房间,不是睡觉而是点上蜡烛,借着烛光看那条被摔碎的玉坠子。
上好的羊脂白玉,如少女的脖颈一般皎白,手感微凉滑润。这条玉坠子最特别之处在于没有人为雕刻,采用的是原料玉籽。这种玉籽产于高山之中,被激流冲入山下河水之中,受河水浸透冲击,玉籽光滑又有河水的凉意,制成玉坠子后又被数代人佩戴把玩,又使得它充满了温润之意。
多难得的东西啊……虞生烟心中念着可惜,可惜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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