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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一年的初夏,南沟镇初中的同学们再一次相聚在一起,只是这一次并不是如张远所说的我们的婚礼,而是他的葬礼!
江彩萍没有来,因为她已经怀孕,按照家乡的习俗,不宜参加葬礼。王少波来了,因为妻子的病情,他又苍老了许多。杨红梅也来了,随她一同前来的还有她的老公,一个县城安监局的小公务员。
站在张远的坟前,我没有哭,因为从北京回来,我就没有流过一滴泪。山坡上只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彻心扉。
都说落叶归根,张远归根了,而我从此则是飘落无根!
张远,一个从大山里走出的孩子,从此以后也将永远的留在大山中,留在了我们的“motherland”,有母亲,有家乡的地方!
葬礼结束的时候,我们都回到了张远的家中,张远妈妈一直在不停地收拾着张远的遗物,她说,过几天要将张远生前所有喜欢的东西全部焚烧在他的坟前。
我则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她完全没有头绪的翻找。
“姝雅!”王少波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屋子里一片狼藉,长嘆了一口气,转头问我:“你们今天回北京吗?”
我点点头:“一会儿坐李晓军的车和孙超一起回去!对了你对象的身体怎么样了?我很抱歉,一直没有去看她!”
王少波说:“手术后一直养着,恢覆还得一段时间!多亏了你的钱,姝雅,其实当初她查出癌癥时我和你现在是一样的心情,所以你……”
“雅雅,这张贺卡是张远写给你的!”张远妈妈转过身将一张略显发黄的贺卡递给了我。
接过贺卡,我却有些惊讶,因为这张贺卡和我初一那年元旦收到的无字贺卡一模一样,拿着手里我能闻到时间的味道!
缓缓的打开贺卡,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祝高姝雅,
元旦快乐!
学习进步!
万事如意!
张远
1998年1月1日
拿着生日贺卡,我喉咙发堵,声音颤抖着对王少波说:“许多年前,我一直怀疑初一那年放在我桌洞的生日贺卡是张远送给我的,可是后来他送给我风铃的时候,我想,他是记得我生日的,我坚定的认为那张贺卡不是张远送给我的,可是今天为什么会出现一张和初一那样一模一样的贺卡?”
王少波惊讶的望着我:“你居然不知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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