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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宁祺,喜与不喜,皆是儿女的事,自己插一脚进去委实有些不像话。
他无意让自己的儿子为人妃妾,男人,可不就是要站在自己的世界呼风唤雨,取得一番轰轰烈烈的成就吗?但若是今后宁祺选了骆玄策,他也会支持,毕竟他还未见过玄王那样痴情的人,都已弱冠之龄,府中却连一个女人也没有。
但若是宁祺要选择骆向端,他不管怎样都要阻止,那样的人,野心都显露在眼里,往后又怎么会善待宁祺呢?
“宁祺谨遵父亲教诲。”
父亲所言句句应了前世后尘,只怪他识人不清,只怪他年轻气盛,竟是连长辈教诲都未曾真正放在心上。
有时候吃了亏摔了跟头,才会记起来,或许在某个平凡无奇的午后,长辈面带沈重的叮嘱,希望你不要走弯路。
“父亲,可以帮宁祺办件事吗?”
宁峰点头之后,宁祺起身,凑近他耳边一阵低语,越到最后,宁峰的脸色越发奇异。
“真要这么做?届时若是你心存悔意,也断不可能了。”宁峰神色凝重,还带着令人心悸的审视。
“求父亲成全,唯独这件事,宁祺虽死不悔。”
“你怎么突然……”
宁祺不欲宁峰深究,只道:“就当是我还他恩情吧。”宁祺转身瞧着天,灰蒙蒙的,晚间估计又会有一场大雨。
这件事很快结束,原本等着看宁祺被处罚的人,等到的是完好无损自正院出来的宁祺,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宁祺,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傍晚,暴雨果然倾盆而下,劈里啪啦砸下来,雷雨交加,世界一片昏暗,入目皆是被雨水冲刷过头的绿植,北风嘶嚎,拉着扯着,落了满地的粗枝绿叶,着实有些令人心惊。
宁祺斜倚在窗边小榻上,支起一方木窗瞧着窗外,小六端了吃食回来,见自家公子还在窗边未动,边利索摆着吃食边道:“公子,您离窗边远些,夏日的雨说来就来,冷一阵热一阵,淋了容易生病的。”
“你倒懂得多。”饭菜香气长了脚一般,偏生往饿的人面前经过,让人恨得牙痒痒。
小六几年前进的相府,恰好合他眼缘,就将他带到了自己的院子,这小孩儿陪伴自己多年,甚至在最后,为了护着他,被骆向端一剑刺死。今生,宁祺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护他周全。
“可不是,照今年的雨水,我看怕是会出事。”
宁祺握着筷子的手猛然一顿,直直掉在桌上,对啊,他怎么能忘记这么大的事。他十七岁这一年,大骆皇朝遭遇了百年难遇的降雨,雨水积攒在一处,汇聚之后流入离江,直接冲塌了河堤,洪水涌进皇都,数以万计的百姓遭受灾害,皇城蒙受了数百年以来最大的损失。
还有最重要一点,这场水患,景鸿帝会派骆玄策治理。
其实这事原本落不到玄王头上,皇上差工部处理离江水患,送圣旨的公公刚到府上,就传出工部都水清吏司暴毙的消息,无奈之下,只得在朝中另派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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