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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血糖
亭从会议室出来,一推门,看见祁曜等在外头。他斜歪着身子靠在墻上,手插在兜裏,松松散散的像个少爷。
亭眉心微蹙,有几分不悦地看着他,“现在是队内排位训练时间。”
祁曜抬起眼,淡淡地“嗯”了一声,“我找宿煜。”
亭一听,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将门关上,顺势把祁曜拦在外面,“煜哥身体不舒服,今天请假了,你要有什么事就跟我…”
“私事。”祁曜言简意赅,将对方要说的话生生噎了回去。
亭闻言怔了下,盯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许久,“我知道你们俩之前有过节,但是他现在身体不好,你别这时候找他不痛快。”
“过节?”祁曜眸色一沈,随即嗤笑出声,“他跟你说的,跟我有过节?”
门吱嘎一声从裏面开了,宿煜的手按在把手上,逆着光抬起头。
惨白如纸的一张脸,几乎要融进他背后的那簇光裏,刺得祁曜有些睁不开眼。
“亭。”宿煜的声音有些哑,带着沈沈的磁性,“你先回去吧。”
亭看着对峙的二人,只觉得头疼,他被夹在两人的目光中间,感觉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合适,犹豫了半天只好离开。
“有事?”
宿煜的手不着痕迹地从胃上移下来,他温柔地望着祁曜,不急不躁地等着他说话,殊不知前额的虚汗就这样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一层层地冒了出来。
祁曜看着他那一脑门子的冷汗,和苍白虚弱的一张脸,喉结慢慢地滚动着。
“怎么不说话?”宿煜抬眉。
祁曜本来是受了水哥的委托,来试探宿煜口风的,想知道换了赛训组后有没有换首发队员的打算。
他毫不犹豫答应水哥,就是因为他也想借着和宿煜交涉的机会,让对方知道,自己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不会再耿耿于怀、纠缠不清。
然而当他看见宿煜,看见他病态般苍白的脸色,看见他一如既往温柔的眉眼,就完全无法控制内心的悸动。
祁曜深冷的眼眸闪动了一下,“你不舒服?”
宿煜看着他,神色空了一瞬,“有一点儿。”
“又胃疼?”
“还行。”
“宿煜,你要是身体不行,就赶紧回家养病,别整天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好像所有人都亏欠你。”祁曜话说的糙,硬邦邦的像是嫌弃和数落,但眼睛中无意间流露的关切却骗不了人。
宿煜轻轻地弯动下嘴角,露出一个明凈又好看的笑,“你还关心我。”
“这你真想多了。”祁曜冷哼一声,“我只是不想jhg被你从a级带到c级,毕竟没见过哪个教练任职第一天就…”
他话音未落,便见宿煜颀长的身形猛地在眼前一晃,下一秒就毫无预兆地栽倒过来。
“哥!!!”
祁曜大惊失色,几乎是本能地叫出那个称呼,时隔半年,脱口而出的一瞬间,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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