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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双深邃的眼,仿佛一处深潭,清澈却不见底。
我没有防备,险些就被这双眼摄了神去,当我再次凝神,那双眼已经收了那摄人心魄的目光,变得柔和而充满笑意。
那双眼的主人是个女子,年方二十上下,姿容不算出众,似乎是哪位师姐,我却从未见过此人。我虽未见过她,但花海的花们却是认得她的。
这个人身上,有与我相似的气息。
相似却不相同。
“既然来了,何不过来一叙。”
她也不客气,蹬萍渡水而来,衣不沾水,鞋也未湿。
来到我二人身侧,径自寻了空地坐下,瞟了一眼南轩竹:“好香的酒。”
“这是不光有好酒,还有好故事听。”南轩竹慵懒地依靠着此处的千年古树,手中端着他的白玉杯,似是未饮已有三分醉。也不在乎来着何人,似乎除了有故事听之外,他对什么都是不在乎的。
虽然我从女子身上看不出什么恶意,但我知道若是不给她个答案,她是不会离开的。
“既然有贵客,不如我就讲个特别一点的故事。”我轻轻跃上一旁突起的老树根,树根并不高,南轩竹只消一转头就能对上我的视线。花海的风会把一个个万花的故事带给我,不过今日,却是不需要了。
南轩竹给自己斟了一杯:“看来我今日有耳福了,当先干为敬。”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滴不剩,潇洒从容。
我不得不承认,光是看着他饮酒,也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
“可曾听说过一个有天人之姿,幽兰之息的女子?”
“幽兰之息?我倒是想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传说里大多的所谓天人之姿,都只不过是以讹传讹,他更感兴趣的,是那幽兰之息。
“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言语之间,一阵阵淡淡的幽香将我们三人围绕,淡香有清心提神之效,但这香气却越来越浓,南轩竹则觉得眼皮越来越沈……
上好的白玉杯从他指间滑落,鼻间气息均匀,已沈沈睡去。
女子从头到尾只是看着,既不插手,也不发话,更不曾受那兰香影响。
我只能讚道:“先生果然非同凡响。”
“只是听个故事,为何非要把他弄晕不可?”她问。
我轻轻一笑,莫不是她认为我要做什么对她不利的事?
“因为这个故事我不想他听到,就那么简单。”
女子不再追问。我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坐在树根上,今天的这个故事比平日里讲的那些都要长那么一点。
苍山洱海,南诏皇宫
唐小禹是个普通的唐门弟子,普通到就算在他在任务中不幸牺牲,也不会有人为他落下一滴伤心或者同情的泪。
但是他还年轻,还没活够,所以每次任务,他都格外小心,倒也未曾出过什么岔子。
他只是个普通弟子,得到的任务也都是最普通的任务。就好比这一次对南诏皇宫的刺探,他只需在外围潜伏十日,若无异动,十日之后,自有同门来接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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