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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益俊才动手也算利落,赶在腊月十三就将背后该揪的、不该揪的全揪出来了。
那日在敬承街炸成花儿的穿着锦衣卫衣饰之人,原是如今不规矩的番邦小国的细作。
说来,近日那些个番邦小国虽说动作不少,好歹都在朝廷的掌握之中。大理寺几个、京兆尹府上几个、户部几个,朝廷心裏都有数。
圣上不懂声色,不过是任由他们在自个儿面前耍猴戏罢了。
然而,这却是颗看差了的棋子。
此人,原是跟着母亲改嫁入中原的,他母亲是个歌女,后跟了南安王府的马夫,夫妻俩在南安王府方差,他就长在南安王府的马厩裏。
后来,他父亲在南安王爷手下立了工,家中攒了点儿钱,给他捐了个官儿,将其送入朝中。
谁都没想过这样一个不起眼儿的小吏会是个细作,直到他的尸身穿着锦衣卫的袍子出现在了敬承街……
他的出现犹如一根尖刺,刺得圣上心口疼了好几日,因这百密一疏的一颗棋,让其原本“猫抓老鼠”慢慢玩闹的心思瞬间没了。
在圣上看来,这是番邦之国对本朝、对自己□□裸的挑衅!因而长袖一挥,准备一股作气将朝中所有通敌卖国、试图谋反的势力全部拔起。
此人出自南安王府,任凭南安王爷、王妃、太妃如何喊冤、如何跑到向圣上诉衷肠都是脱不了干系的。
该羁押的羁押、入狱的入狱,家产抄没归国库所有。
然则,圣上还算仁慈,对其女眷、孩子并未为难,南安王府也任由他们住着,定罪的圣旨还未下来,她们依旧是南安王府的妻眷。
因而,南安太妃托了人,带着自己的小孙子,进宫见了太后,想让太后开开恩,放自己儿子这一回。
雪簌簌的落,堆满了宫檐。
太后并为在自己宫中见南安太妃,只随意找了处暖阁,备了一壶茶、一盘栗子糕也就罢了,还不如寻常人家待客。
然而,此时的南安太妃能够见到太后已是万幸,哪裏还能估计什么排场不排场的?
只见她声泪俱下:“愿不知府裏有那么个人!王府上下数百仆从,家中几口人、父母兄弟在何处,王爷是个男子,哪儿能知道这些呢?”
太后看着面前这个自己昔日的老姐姐哭得泣不成声,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自顾自的喝茶。
太妃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说着南安王爷是太后从小看着长大,太后该知晓他的品行。又说,自己年轻时与太后的手帕之仪,如今老,就守着这么一个儿子,还望天家开恩等等。
炭炉裏的碳添了两次,茶冷了又滚、滚了又冷。
眼见着天色不早了,太后才放下茶盅开口道:“老姐姐,回去吧。儿子是你的,是与不是、冤与不冤你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闻言,跪在地上额头磕得通红、双眼哭成核桃的太妃身子一僵。
只听太后嘆了口气:“说来,我也疼他。但都已经通敌卖国、大逆不道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从王府书房中搜出来的书信已经证实了是王爷亲笔。如今,你不该来劝我,你该去牢中好好劝劝他,让他把该说的都说了,免得受苦。”
太后言罢,太妃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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